地骨詭師 第62章

秦峰又問起馮雲琴此人，李紅新說：“馮雲琴啊，這就不太好說了，你們也知道在背後說人壞話不好。”秦峰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立即說：“我們是警察，你放心，你現在說的話，如果對案子有幫助的我們會記錄，如果沒有幫助的，我們隻當作參考，和道德無關。”

李紅新拿出中華煙來，給秦峰發煙，秦峰擺擺手，客氣了一句。李紅新把秦峰和王勝男叫到了家裏，倒了茶坐下來說：“我和馮雲琴並不熟悉，我們李家說白了，和馮家其實還是仇家，但是現在社會和氣生財，哪還有什麼仇不仇的，都是老一輩的事情了，不提也罷。我說這些呢就是避免你們認為我先入為主，帶著主觀情緒去點評一個已故的人。”

秦峰覺得李紅新為人出事還挺上道，不愧是能包工程做的生意人。秦峰示意李紅新繼續說。李紅新說：“馮雲琴和馮雲霄兩姐妹，在李村是出了名的，你們可能看過馮雲琴的照片，說實話，個子高身材好，臉蛋又漂亮。你說人一漂亮就作妖，馮雲琴就是這樣，他丈夫在木材廠上班，被帶鋸卷進去死了，沒過一年，她家裏就成了麻將館，天天都有人來打麻將。”

秦峰知道李紅新說這些的意思是想表達馮雲琴生活作風有問題，但沒問出來，而是讓李紅新繼續說下去。李紅新說：“任萬彪，石小磊都和她眉來眼去，但是農村嘛，傳統觀念還是佔主要，馮雲琴也不敢公開，因為任萬彪是結過婚的，石小磊沒有，所以話又說回來，就算馮雲琴和石小磊公開了，別人也不會說什麼，戀愛自由嘛。”

秦峰和王勝男交換了眼神，覺得李紅新說話很圓，說到最後總是能把自己的話再圓回來，讓人捕捉到了資訊，又抓不住他話裡的把柄，果然是個生意場上的人。

秦峰問道：“那魯集呢，馮雲霄死後，馮雲琴和魯集之間……”

“絕對沒有！”李紅新拍著胸口說，“我敢保證，魯集不是那樣的人，魯集不是本地人，但也不是外地人，他是本市的，我說他人不錯，那就不會有錯。我看人很準的。”

秦峰點點頭，又問起了任萬彪和石小磊，李紅新說：“任萬彪和石小磊就是普通人，任萬彪我知道，好賭，聽說打麻將的技術很不錯，我沒和他打過麻將，我不太秦楚，隻是聽說而已。石小磊嘛，嘴巴很會說，哄得人暈頭轉向，村裡不少小媳婦都被他……怎麼說呢，你們懂的。但我說的不是上床啊，隻是言語上的那什麼。”

秦峰笑了笑：“我懂。”

王勝男好奇的問：“你懂什麼，你怎麼那麼懂，你是不是也乾過？”

秦峰忙解釋說不是，王勝男笑了笑，說：“我就是問問而已，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對了李紅新，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李紅新說，“人命出在我家的茅廁裡，我一切都會配合你們工作，有問必答！”

王勝男先是表示感謝，然後問道：“馮雲琴在外麵有沒有男人？”

李紅新眼珠子一轉，說：“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說情殺是吧？不太可能吧，我和她並不熟悉，如果非要我給一個答案的話，那我認為沒有。”

王勝男點點頭：“那好，今天就謝謝你了，對了，你的裝修工程暫時還不能繼續，希望你諒解。”

李紅新立即說：“好，我先停一停，反正年前裝修完就成。”

從李紅新家裏出來，秦峰對王勝男說：“失蹤了三個人，隻發現了一具屍體，難道說任萬彪和石小磊有可能是兇手？”王勝男說：“不排斥有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兩個人合謀殺了馮雲琴，然後逃了，改頭換麵，在某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

秦峰想著也有這個可能，但他還是踩了踩地骨，地骨之中的確有馮雲琴四人打麻將的記錄，隻不過年代久遠，五蟲精記錄的很模糊，秦峰打算用陰眼尋骨來找一找，可王勝男在一旁，他又不方便，便先放棄了。

接下來，秦峰和王勝男來到了馮雲琴家。現在的馮雲琴家隻有馮美義一個人帶著兩個外孫，兩個外孫都是馮雲琴的孩子，孩子現在沒有了父母，隻有一個年歲已高的爺爺，顯得很孤獨。

知是警察來了，馮美義有些排斥，不太高興接待。王勝男好言相勸，馮美義這才接受調查。

“我女兒死得冤！十幾年前我女兒就被殺了，你們現在還在查，什麼結果都沒有！你們到底在幹什麼？”脾氣火爆的馮美義把王勝男罵得狗血淋頭，王勝男差點兒就哭了，幸好秦峰擋在了前麵說：“老爺子，您別生氣，您女兒十幾年前報的是失蹤，我們警方沒見到屍體，就隻能以失蹤人口處理，請您諒解，現在我們找到了您女兒的屍骸，就一定能夠為她申冤！將兇手繩之以法！”

“你能保證嗎？你能給我寫一筆嗎？能嗎？”馮美義的幾句話把秦峰頂到了南牆上，秦峰尷尬的說道：“我雖然不敢給你保證，但我以法律的名義起誓，隻要有任何機會，我絕不會放過兇手！”

從馮美義的嘴裏問不出什麼來，老爺子兩個女兒都不在了，唯獨有一個二女婿還能來看看他，所以，秦峰也不打算再問下去，讓王勝男找李勇，把魯集從外地叫回來。

王勝男立即打電話給李勇，秦峰則是在馮雲琴家前的地麵上踩了地骨，摸索著從骨的位置，然後尋找馮雲琴的地脈。馮雲琴已死，她的那根地脈已經斷了，但還能找到，地脈上的五蟲精記錄著有很多脈象都纏繞著這根已經斷掉的地脈，這和蓮花骨相很像，但不是蓮花骨相。但這也證明著李紅新的話沒有錯，馮雲琴的生活作風的確不檢點，看來馮雲琴丈夫的死，也許還不是個意外，但馮雲琴已死，她丈夫也已化為白骨，再查她丈夫的死因已經沒有必要了。

王勝男打完電話過來叫秦峰，秦峰剛一答應，腳下移動之後，無意之中踩到了另外一根地脈上，這根地脈恰好是魯集的，地脈很比馮雲琴的死脈要活躍得多，生死骨上也記錄著這一點，但是，秦峰卻覺得魯集的從骨有問題。夫妻之間有床笫之事，才會有生死骨，那是活祭不可或缺的前提，魯集和馮雲琴並不是夫妻，魯集的從骨上怎麼會出現生死骨？

而且，魯集在十幾年前報案時的筆錄中說過，四點半左右讓老丈人馮美義送他去了車站，看著他坐上了班車，四點半有班車嗎？秦峰記得，最早出發的班車，應該是在六點二十！也就是說，魯集可能不是在四點半去的車站，而是六點，那麼四點半和和六點二十這之間差了將近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之內，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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