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詭案錄之洛陽 13、手段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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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頓了頓，目光掃過袁開陽和雲煙：“我是‘邪醫’，精通醫術、毒理、香料，在常人眼中或許行事也帶有幾分‘邪氣’。更重要的是，我參與了對他案件的調查，破壞了他的計劃，救下了花如月。對他來說，我可能是一個既有‘價值’，又讓他‘記恨’的目標。他打聽我，恐怕不是好奇，而是在……物色。”\\n\\n袁開陽心頭猛地一顫：“你是說，韋一南的下一個目標，或許是你？\\n\\n“很有可能。”華芷芸神色平靜，微微點頭，“他這類人，自負且偏執，掌控欲與報複心皆極為強烈。幽蘭苑失手，他必然不甘。若能拿下我這個破壞他好事的‘邪醫’，既能補充他所需的‘材料’，又能滿足他的報複心理，或許還能藉此打擊我們，甚至……他認為我的‘邪醫’特質，能讓他的‘作品’更添一份詭異的‘靈性’。”\\n\\n“不行！這太危險了！”袁開陽當即反對，“我們絕不能讓你去涉險！從今日起，你身邊必須加派人手，一刻也不能離開！不，你最好就待在大理寺，千萬彆外出！\\n\\n華芷芸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如鐵：“開陽，一味躲避並非良策。韋一南隱於暗處，我們處於明處，他若真將我鎖定為目標，防是防不住的，反倒會讓他愈發謹慎，或者轉而尋覓其他目標。而且，我們目前最缺的，就是能將他當場擒獲的鐵證，以及找到他藏匿罪證的老巢。被動防守，永遠等不來轉機。”\\n\\n“那你的打算是？”雲煙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眼中滿是擔憂。\\n\\n華芷芸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陰沉的天色，緩緩道：“既然他對我‘興趣濃厚’，既然我們迫切需要找到他的罪證與老巢……何不將計就計？\\n\\n“你打算做什麼？”袁開陽心頭瞬間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n\\n“我要做餌。”華芷芸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一個看似毫無防備，實則誘他入彀的餌。”\\n\\n“你瘋了！”袁開陽急道，“韋一南武功不弱，手段詭異，身邊還有死士！幽蘭苑我們那麼多人，還讓他跑了！你一個人，萬一……”\\n\\n“我並非孤身一人。”華芷芸打斷他，眸中自信光芒流轉，“我是華佗的傳人，是用毒用藥的祖宗。他韋一南會用香用毒，難道我就不會？彆忘了，我從小以身試藥，百毒不侵或許誇張，但對絕大多數毒物迷藥都有極強的抗性，甚至能通過調整自身內息和藥性，偽裝出中毒或不受影響的不同狀態。而且，我最擅長的，不就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中毒嗎？”\\n\\n她走回案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們可以精心設計一個‘機會’。譬如，我佯作落單，獨往那僻靜的藥材市集或古籍鋪子，那裡魚龍混雜，正便於他的人下手。我會提前服下特製的解藥，並調整自身血液和氣息，讓他即便取我的血，也不會立即察覺異常。當他自以為得手，將我擄至那陰森巢穴，正欲展開他那罪惡的儀式之際……”\\n\\n她看向袁開陽，眼中寒光一閃：“那便是我們人贓俱獲、直搗黃龍之絕佳時機！亦是尋得他所有罪證，將其徹底釘死的良機！”\\n\\n袁開陽被這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震驚了，他連連搖頭：“萬萬不可！此計劃變數繁多！倘若他棄迷香不用，徑直暴力擄人？若其巢穴守衛如鐵桶一般，我們跟蹤之人難以入內？倘若他取血之後即刻痛下殺手，不給你絲毫周旋之機？若他識破你的偽裝？但凡任何一個環節有失，你皆可能命喪黃泉！”\\n\\n華芷芸卻異常堅定：“開陽，我深知其中凶險。然此乃當下打破僵局最為迅捷、最有望徹底解決問題之良策。我們耗不起。韋一南隨時可能對下一個無辜女子下手，也可能在太平公主、韋國興的庇護下，徹底隱匿甚至逃脫製裁。狄公不在，朝廷壓力巨大，我們冇有時間慢慢查了。這是我作為醫者，也是作為此案調查者，能想到的最有效的‘療法’——深入病灶，一舉清除！”\\n\\n她頓了頓，語氣稍緩：“當然，計劃必須周密。我需要你們的配合。首先，我需幾種特殊藥材，用以調配強效之混合劇毒。此毒務必極為隱蔽，能經血液傳播，發作有遲滯，然一旦發作，便無藥可醫。我會將這種毒悄然融入自己的血脈——提前服下特製藥物，再以家傳‘血毒之術’為引，令毒與血渾然一體。當他取我的血調製顏料時，毒就會悄無聲息地進入他的體內。其次，你們需在我身上留下最隱蔽的追蹤印記，再遣最精銳之士遠遠跟隨，切不可靠得太近，以免驚動對方。務必確保無論我被帶至何處，你們皆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找到並突入。最後，也是最重要的，”\\n\\n她看向袁開陽，目光清澈而堅定：“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的醫術，相信我保命和應對的能力。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下毒，抓人。”\\n\\n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唯有炭火偶爾迸發的劈啪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n\\n雲煙輕輕歎了口氣，看向袁開陽：“開陽，芷芸所言，雖險，卻未必不是一條出路。韋一南狡詐，尋常方法難以奏效。芷芸通毒理，擅機變，或可一試。然，正如你所言，此計千鈞一髮，務必思慮周全，將所有可能之變數皆納入考量，做好萬全之備。”\\n\\n袁開陽內心掙紮無比。他既擔心華芷芸的安危，又知道她說的是實情。目前的調查確實陷入了僵局，對手的反撲和朝廷的壓力與日俱增。狄仁傑歸期未定，他們必須有所作為。\\n\\n良久，他終於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似是將全身力氣都耗儘了一般，沉聲道：“好。我同意。不過，這計劃須得我們三人一同完善，每個細節都得反覆斟酌，做好最壞的打算與應對之策。你所要配製的毒藥與解藥，我定要親眼瞧著你準備，且知曉其所有特性。追蹤標記，我會采用袁家秘傳、無色無味的‘千裡香’，再佐以訓練有素的獵犬。跟蹤之人，我會親自甄選，並擬定多套接應與強攻之策。另外……”\\n\\n他目光緊緊鎖住華芷芸的眼眸：“你須得應我，一旦發覺情況超出預料，或是你有絲毫危險，即刻設法發出信號，亦或以自保為首要！證據尚可再尋，可你的命僅有一條！明白否？”\\n\\n華芷芸望著袁開陽眼中那不容置疑的關切與決然，心頭微微一暖，鄭重頷首：“我知曉。放心便是，我還想留著這條命，多救幾人，多破幾樁案子呢。”\\n\\n計劃就此定下。接下來的兩日，華芷芸閉門不出，在嚴密護衛之下，開始配製那特殊的混合劇毒，並調適自身狀態。袁開陽則調集所有可用且絕對可靠之人，展開演練與佈置。雲煙則憑藉她的道術學識，試著製作一些可破除簡單邪術屏障或預警的符籙，讓華芷芸隨身攜帶。\\n\\n第三日，一切皆已就緒。華芷芸“恰巧”需前往城西一處頗為偏僻，卻以售賣罕見藥材與古籍聞名的“百草集”市集，采購幾種“配製新藥”所需的特殊藥材。她僅攜一名“笨手笨腳”的小丫鬟，乘一輛樸拙無華的青篷小車，於午後時分，悠悠然駛離大理寺。\\n\\n袁開陽率數名精於潛伏追蹤之高手，早已喬裝成販夫走卒、遊人香客，散佈於“百草集”四周，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將華芷芸周圍數百步內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更遠處，還有兩隊人馬隨時待命。\\n\\n華芷芸在市集中走走停停，與幾家藥材鋪的掌櫃討價還價，挑選藥材，顯得從容不迫，但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周圍的異常。她能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似乎從她進入市集開始，就若有若無地跟隨著她。\\n\\n在市集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口，華芷芸“偶然”發現一家掛著“古籍殘卷”招牌的破舊小店，似乎有她感興趣的醫書。她讓丫鬟在門口等候，自己獨自走了進去。\\n\\n店內光線黯淡，滿架皆是泛黃的書卷與殘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紙香與黴味交織的氣息。掌櫃是個昏昏欲睡的老頭。華芷芸假裝翻閱著幾本殘破的醫書，實則全身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n\\n正當她取下一本看似年代久遠的《肘後備急方》殘卷，俯首細觀之際，身後那扇半掩的後門，悄然無聲地被推開了一道細縫。一股極淡的、甜膩中帶著腥氣的異香，悄然瀰漫開來，正是她在幽蘭苑聞到過的那種！\\n\\n華芷芸心中冷笑，果然來了。她立刻屏住呼吸，指尖輕顫間催動體內早已服下的解藥，任一縷混合劇毒的藥力如暗流般滲入血脈，靜待“采集”的刹那。她裝作被那異香熏得有些頭暈，身形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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