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詭案錄之洛陽 12、隱秘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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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切都對上了！韋一南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連環殺手或變態色魔，他是一個沉溺於邪惡藝術幻夢、修煉恐怖邪術的癲狂之徒！他將活生生的女子視為“材料”，殺害她們，抽取她們的鮮血和魂魄，用來完成他心目中那些所謂“永恒”的、“完美”的、“有靈魂”的畫作！\\n\\n難怪他挑選的目標皆是年輕貌美的女子；難怪他要以如此繁複詭譎的方式行凶，鐫刻符文；難怪他如此癡迷於顏料與畫技；難怪他對自己的“作品”如此自負甚至炫耀！\\n\\n“這個魔鬼……”袁開陽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決心滿滿地說道：“我們必須抓住他！必須阻止他！”\\n\\n然而，現實的凜冽瞬間澆熄了怒火。他們發現了更可怕的真相，但證據呢？血液分析的結果，目前隻有華芷芸能做出，在朝廷層麵，尤其在太平公主、韋國興等人矢口否認、反咬一口的情況下，這能否作為鐵證被采信？邪術的推斷，更是難以量化舉證。\\n\\n“我們知道了他的動機和手法，但這還不夠。”華芷芸深吸一口氣，眸光冷冽，沉聲道，“我們需要找到他藏匿那些用鮮血和魂魄繪製的‘畫’的地方！需要找到他完整的邪術典籍！需要找到他可能保留的、被害者的遺物或……身體部分！需要找到他下一個準備下手的證據！隻有拿到這些，才能徹底釘死他，讓任何人都無法為他開脫！”\\n\\n袁開陽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眸中寒芒一閃，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如鐵：“冇錯。韋一南現在躲起來了，但他絕不會停止。他對‘完美作品’的追求已近乎癲狂，他定會迫不及待地尋找下一個目標，或是，去細細‘品鑒’他那已完成的‘傑作’。這就是我們的機會！”\\n\\n他看向雲煙：“道長，能否從這骨牌和符文碎片上，推斷出他可能將那些‘畫’藏匿在何處？或者，他修煉邪術，是否需要特定的環境或儀式場所？”\\n\\n雲煙拿起骨牌，又仔細看了看那些符文碎片，沉吟道：“此種邪術，陰穢至極，需避陽剛正氣。藏畫納魂之所，必是陰氣彙聚、人跡罕至之地，或設有特殊陣法隔絕乾擾。從這骨牌符文看，似乎與‘水’、‘地脈’有關聯……或許，是靠近水邊的隱秘地窖，或是……墓葬之地附近？”\\n\\n“水邊……墓葬……”袁開陽腦中飛速閃過洛陽城周邊的地圖。伊水畔的幽蘭苑已經暴露，他不會再去。洛水兩岸繁華，不易隱藏。那麼……北邙山？那裡陵寢密佈，地氣森冷如霜，人跡罕至，偶見幾處廢棄的墓穴與破敗的守陵人房屋，在暮色中更顯陰森……\\n\\n忽然，他想起之前從阿耶虜身上找到的、刻有邙山輪廓的木牌！儘管“佛頭泣血”案的線索似乎與韋一南無關，但兩起案件都涉及到了佛頭和邪術，且都與邙山有關聯……這難道僅僅是巧合？\\n\\n“開陽，你想到了什麼？”華芷芸問。\\n\\n袁開陽將邙山木牌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目光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懷疑，韋一南的巢穴，或是他進行邪術儀式、藏匿‘作品’的隱秘之地，極有可能就藏在北邙山的某個角落！我們務必即刻前往一探究竟！”\\n\\n就在這時，一名差役匆匆來報：“袁司直，外麵有人求見，自稱是韋府舊仆，有關於韋一南的緊要事情稟報，但隻肯對您一個人說。”\\n\\n韋府舊仆？在這個敏感時刻？袁開陽與華芷芸、雲煙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n\\n“帶他去偏廳，我馬上過去。\\n\\n那位自稱韋府舊仆的，是個四十來歲、麵色如土、身形佝僂如蝦的漢子，自稱姓劉，曾是韋一南院中負責灑掃的粗使仆人，因“笨手笨腳、衝撞了貴人”，月前被趕了出來，對韋一南心懷怨恨。他聲稱，知曉韋一南在城外藏著一處“極隱秘的所在”，平日裡韋一南常在此“作畫靜心、藏珍納寶”，連韋國興和曲陽郡主都未必清楚。他還說，前兩日他偶然在城中見過韋一南的一個心腹小廝，鬼鬼祟祟地在藥鋪買了一些治療外傷和安神的藥材，他懷疑韋一南就藏在那處“隱秘地方”養傷。\\n\\n袁開陽仔細盤問了地點特征、如何得知等資訊，這姓劉的漢子說得有鼻子有眼，地點指向了洛陽城東北方向、洛水與瀍水交彙處附近的一片荒廢莊園，據說曾是前朝某位獲罪王爺的老宅，早已荒廢多年，少有人至。\\n\\n“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袁開陽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劉姓漢子。\\n\\n劉姓漢子苦著臉道：“小人被趕出府，冇了生計，心中不忿。前日又見大理寺張貼告示，說要尋韋一南……小人就想著，若能提供線索，或許能得些賞錢，也出一口惡氣。袁大人，小人說得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n\\n袁開陽沉吟片刻，賞了那漢子幾兩碎銀，打發他走了。隨後，他立刻與華芷芸、雲煙商議。\\n\\n“此人言語看似合理，但時機太過巧合。”雲煙蹙眉道：“我們正愁尋不得韋一南藏身之處，便有人主動送來這般詳儘的線索。而且，一個被趕出的粗使仆人，如何能知道韋一南這等隱秘的巢穴？就算知道，又怎敢輕易出賣？不怕韋家報複嗎？”\\n\\n華芷芸也道：“我也覺得有詐。他雖口口聲聲言對韋一南懷恨在心，然言語間眼神閃爍，提及具體地點時又過於流利，似是事先背熟。他會不會是韋一南或者韋國興派來，故意引我們過去的？”\\n\\n袁開陽點頭：“我也有此疑慮。這很可能是個陷阱。韋一南在幽蘭苑失手，知道我們盯上了他，又受了傷暫時無法遠遁。他或許欲將我們引至那荒廢莊園，設伏報複，或行調虎離山之計，轉移我等注意力，甚至……藉此再度對花如月，或我等中某一人下手。”\\n\\n“那我們怎麼辦？不去？”華芷芸問。\\n\\n“去，當然要去。”袁開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但絕不能按照他說的方式去。我們可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遣一隊人馬，大張旗鼓地往那荒廢莊園‘搜查’，以吸引可能潛藏的埋伏者之注意。而我們真正的力量，則集中起來，繼續按照我們自己的思路追查，尤其是北邙山那條線。同時，對花如月和這裡的保護，一刻也不能放鬆。”\\n\\n計劃就此定下。袁開陽派了一名可靠的副手，帶著二十餘名差役，聲勢浩大地前往洛水、瀍水交彙處的荒廢莊園。果然，那處荒廢莊園空無一人，唯餘野獸糞便與破敗建築橫陳其間，然地窖之中，卻赫然現出有人近期活動之痕跡，更有丟棄之藥渣與碎布，似是刻意為之，引人遐思。這更印證了袁開陽的猜測——這是一個誘餌，目的是讓他們相信韋一南曾藏身於此，並已轉移，從而乾擾真正的搜查方向。\\n\\n就在袁開陽將注意力重新聚焦於北邙山，並加派人手搜尋可能與韋一南有關的、靠近水邊或墓葬的隱秘地點時，一個新的、更微妙的信號出現了。\\n\\n負責暗中保護花如月，並監視可能與韋一南有牽連之人的差役，陸續彙報了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訊息。有人似乎在市井中，有意無意地打聽華芷芸的來曆、醫術、平日行蹤，甚至對她“邪醫”的名頭表現出特彆的興趣。起初，袁開陽並未過多在意，畢竟華芷芸那“剖腹治病”的驚世之舉，在洛陽城早已傳為佳話，有人好奇打聽，亦屬情理之中。\\n\\n然不久，這些打探便愈發具有針對性。有人探問華芷芸是否擅用毒術，是否精通香料藥物之調配，更有甚者，拐彎抹角地探詢，她身上是否藏有特殊且不易察覺之毒藥或解藥。而打探的人，身分混雜，有市井閒漢，有藥鋪夥計，甚至有一兩個看似是某家貴胄府中的低等仆役。當差役試圖反向追蹤那些打聽者時，他們往往警惕性極高，眨眼間便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之中。\\n\\n“有人在專門調查芷芸。”袁開陽在碰頭會上，神色凝重地對華芷芸和雲煙說道，“而且問的問題極為專業，透著股強烈的、有針對性的意味。不像是尋常的好奇，倒像是在評估什麼。”\\n\\n華芷芸聞言，非但冇有驚慌，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哦？打聽我？用毒？香料？解藥？”\\n\\n雲煙看著她：“芷芸，你想到什麼了？”\\n\\n華芷芸緩緩開口道：“韋一南修煉的那邪術，‘以血封魂，以畫駐形’，不僅需要被害者充滿極端情緒的鮮血，還得有特殊香料加以輔助。他本人似乎也擅長用毒用香。他接連失手，幽蘭苑的工具與部分顏料皆被毀，他或許正急切地需要補充‘材料’，或是尋覓更‘合適’的‘素材’。而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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