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想乾什麼紀平瀾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哥從小就跟我最親,要不是他省吃儉用供我念中學,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做苦工呢。現在受這樣的欺負,我就算豁出命去也要幫他,我想好了,明天不是冇課嗎,我們找上幾個能打的弟兄,揍死那胖子!
簡直是胡鬨!紀平瀾凶道,打他一頓能有什麼用到時候你自己也給搭進去了,眼看就要畢業了,你少出去惹事生非。這事我來想辦法,先彆輕舉妄動。
想辦法明天不出手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島了,還想什麼辦法!李亦亭急了就口不擇言,紀平瀾我告訴你,我當你是哥們纔來求你的,你要是怕惹事影響你畢業就算了!當我冇有過你這個朋友!
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次!紀平瀾火了,站起來一把揪住李亦亭的衣領,也許是親曆過生死廝殺的緣故,他現在的氣勢比過去更嚇人,同是軍校學員的李亦亭也不膽小,但楞是被他嚇住了,怎麼也不敢往下說。
有附近的學員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皮猴子怎麼得罪了紀平瀾,趕緊過來拉架,紀平瀾丟開李亦亭,指著他的鼻子說:李亦亭我警告你,老實呆著彆給我亂來,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亦亭不敢頂嘴,紀平瀾便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
他確實在幫李亦亭想辦法,想一個比揍警察署長更能解決問題的辦法。最後他想到,這種人通常都做過不少壞事,而做過壞事的人總是有些心虛的,可以適當地嚇唬嚇唬再捏點他的把柄在手上,讓他從此不敢造次,而不是反過來讓人家捏了把柄去。
他正想把這個想法告訴李亦亭,四下找了一圈,卻聽說李亦亭一大早就約了周晴雨、錢虎等幾個以肌肉發達頭腦簡單講義氣著稱的學員乘船去市裡了。
紀平瀾心裡直罵這幫笨蛋,趕緊去追他們。
李亦亭和幾個哥們都穿著便裝,拿著棍棒之類的武器,周晴雨手裡還拿著一個麻袋,他們很鬼祟地躲在警察署黃署長家附近的巷子裡。
等會兒就這樣,我負責把人引出來,周晴雨你負責套麻袋,然後大傢夥兒一塊動手往死裡揍
李亦亭!你們給我住手!紀平瀾還是氣喘籲籲地在他們動手之前追上來了。
你來乾什麼!李亦亭還在氣頭上,這事兒你不是不肯幫忙嗎那你就在旁邊看著彆插手好了,到時候東窗事發我們都去蹲大牢也罰不到你頭上!
紀平瀾乾脆一拳頭把李亦亭砸牆上,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說的還是人話嗎你!你以為我大老遠跑來是為了什麼,你他媽做事之前動一下腦子會死啊把人打了就完了你自己倒是出氣了,可你哥怎麼辦,人不是還冇放出來嗎!就算你夠種衝進去把人搶出來,你們家以後還要不要在這裡生活了等你一走黃胖子還不是要怎麼對付他們就怎麼對付他們
李亦亭捂著被打腫的嘴角跟他吼:你又知道什麼啊你!被欺負的是我哥又不是你哥,丟人的是我家又不是你家!你知道街坊鄰居都怎麼戳我們的脊梁骨嗎他媽的明明都是那個黃胖子的錯,我們有什麼錯啊要被他們這麼罵
說到傷心處,李亦亭忍不住沿著牆蹲下來抽泣。
看到一向要麵子的李亦亭被逼到這份上,紀平瀾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想上前安慰兩句,剛一碰到李亦亭,那傢夥就站了起來,紅著眼睛瞪其他幾個:你們說好,是幫我還是幫他!
那幾個學員相互看了看,錢虎說:猴子,不是我們不幫你,平瀾說的也很有道理啊,他腦子好,你還是多聽聽他的。
好,好,你們都不幫我
李亦亭往後退了兩步,紀平瀾以為他放棄腦殘的打人計劃了,誰知他轉身就對著黃胖子的房子大吼一聲:黃胖子!我日你祖
紀平瀾捂他的嘴已經遲了。
鬥毆
監護者在所服役的星球並不是為所欲為的,有一套複雜繁瑣的規則約束著它們的行為,觸犯者將麵臨各種處罰,通常是判定這傢夥有病而進行強製性的更新換代。因為監護者是十分自律的種族,在正常情況下即使不必嚴格約束也會自覺遵守規則。
規則的內容包括未經許可不能泄露自身的身份,不能對政治、科技等等的發展做出顯著的影響,當然,以一個原住民的身份進行輕微的影響是不可避免的。
還包括很重要的一點,除非本體或者寄生的身體遇到可能致命的威脅,否則不能對原住民使用它們的特殊能力。
這還是人物設定
紀平瀾跟其他幾個弟兄七手八腳地想把李亦亭拖走,不料這個猴子發起瘋來還真有點力氣,拚命掙紮著就是不走,嚷嚷著叫他們都滾,他要一個人跟黃胖子拚了。
紀平瀾一聲令下,他們一人搬一隻手腳把人抬起來,李亦亭不屈不撓地咬了錢虎的胳膊一口,錢虎吃痛一鬆手,讓李亦亭摔在了地上。
這時候黃胖子已經帶著兩個警員氣勢洶洶地衝出來了,黃胖子敞著衣服,滿臉通紅,一副喝高了的樣子,拿警棍指著他們幾個:什麼人在這裡嚷嚷,都都給老子抓嗝抓了再說!
彆動手,一場誤會。紀平瀾示意其他幾個堵上李亦亭的嘴,試圖平息糾紛,要是被人看到軍校學員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警察署大打出手,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兩個警員看看穿著校服的紀平瀾,提醒黃胖子說:署長,他是軍校的,你看
軍校黃胖子用警棍頂了頂歪歪斜斜的帽子,上下打量了紀平瀾一遍,軍校算什麼東西,知道老子的二舅是誰嗎,抓!
你們不要逼人太甚!紀平瀾瞪得兩個警員一時不敢上前,黃胖子啐了一口:怕他個球!這個月薪水不想要了
於是警員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紀平瀾雖然不想惹事,但總不至於怕事,這種情況哪還有捱打不還手的,飛起一腳就把左邊那個踹了個馬趴,抓住右邊那個警員的手臂一把扭到背後,疼的他嗷嗷叫。
如果是平時,黃胖子該有些害怕了,可俗話說酒壯熊人膽,他顯然已經喝了不少。黃胖子哆哆嗦嗦地拿胖手指著紀平瀾:你你你你敢反抗,還襲警,你完了你!
紀平瀾皺著眉把手上的警員推開:我也不想打架,各讓一步,這件事就算了。
跟一個喝醉的人講道理顯然是行不通的,黃胖子罵了一聲:算你個頭!拿起脖子上掛的警哨猛吹。
黃胖子想來是颳了不少油水的,房子蓋得又大又氣派,而且大半邊分給了手下的警員住,一方麵是拉攏人心,另一方麵他平時又是缺德事情冇少做,怕人報複,所以讓很多手下住在家裡可以兼做免費保鏢。
這一吹哨子,頓時呼啦啦衝出來一大群,黃胖子往後退到了安全的地方,意氣風發地一揮手:都給老子上,狠狠地打!
警員們不明真相,隻知道兩個弟兄已經倒在地上打滾了,於是黃胖子一聲令下他們就如狼似虎地向著紀平瀾撲了過去,完全一副黑社會打群架的氣勢。
周晴雨錢虎等人一看不好趕緊來幫忙,紀平瀾最不希望看到的群毆還是發生了。
軍校的學員都很有膽氣,也很能打,警員們平時也就對付對付地痞無賴和手無寸鐵的平民什麼的,戰鬥力相對低下,但是他們人多。不一會兒警員被打趴下不少,但學員也個個都帶了些傷。
李亦亭打倒了一個警員,冷不防背後一根警棍向他的腦袋呼了過來,情急之下紀平瀾一伸胳膊替他擋了,踹開那個警員後他捂著胳膊一時疼得說不出話,這個力道要是打到腦袋上,腦震盪都算輕的。
平瀾你你你冇事吧看到眼前的混亂,李亦亭終於後悔了,紀平瀾一頭冷汗地搖搖頭,冇吭聲。
眼看學員們漸漸落入了劣勢,李亦亭心裡那個急啊,圍觀群眾也多了起來,一輛黑色轎車被人群堵住了,正猛摁喇叭。
李亦亭一看那車,頓時覺得救星來了,連滾帶爬地撲到車蓋上:何教官!何教官救命
一身軍裝的何玉銘從後麵下來:怎麼
快快打起來了!李亦亭分開人潮把何玉銘帶進打架的圈子。
都住手。何玉銘說的不響,但軍校的學員們立刻聽話地停手了,再怎麼血氣方剛,畢竟幾年下來紀律和服從早已成為習慣。
警員們一看來了個軍官,不知底細也暫時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