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聚賢樓------------------------------------------# 第五章 聚賢樓,給了蘇念極大的信心。。但這一次,她不打算再開胭脂鋪了。單一產業抗風險能力太弱,她要做的是多元化佈局。在現代金融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太清楚“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是餐飲業。,把京城的大街小巷走了個遍。她穿著樸素的衣裳,帶著春桃,一家一家地品嚐酒樓的菜品,觀察它們的經營模式、客流量、定價策略。她甚至隨身帶了一個小本子,用隻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記錄下每一家酒樓的優缺點。,忍不住抱怨:“殿下,您這是何苦呢?想吃什麼東西,讓奴婢去買就是了,何必親自一家一家地跑?”:“春桃,你不懂。做生意和打仗一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不瞭解市場,怎麼知道做什麼能賺錢?”,不再抱怨了。她發現,自從殿下落水醒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說話做事都有一套她聽不太懂的道理,但偏偏又讓人覺得很有道理。,蘇念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京城的酒樓雖然多,但大多數隻提供幾樣固定的菜式,食客冇有選擇餘地,吃來吃去就那幾樣。而且用餐方式落後,一人一桌,各吃各的,冷冷清清,缺乏煙火氣。。那種熱氣騰騰、人聲鼎沸的氛圍,纔是她想要的。。這家酒樓位置極佳,就在兩條主乾道的交彙處,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經過。隻是因為經營不善,加上競爭對手的打壓,才走到了倒閉的邊緣。,抬頭看著那塊歪歪斜斜的招牌,心裡盤算著。“殿下,這家酒樓都快關門了,您盤它做什麼?”春桃不解地問。“就因為快關門了,價格才便宜。”蘇念說,“而且位置好,隻要經營得當,不愁冇客人。”——這在當時算是白菜價。又花了五百兩銀子重新裝修。她親自設計裝修方案,每一處細節都要過問。
酒樓的名字,她想了很久。
“聚賢樓。”她對春桃說,“取‘天下賢才彙聚於此’之意。”
春桃唸叨了兩遍,覺得這個名字又大氣又好記,連連點頭。
蘇念還特意請賢妃幫忙,找了一位書法家題寫了匾額。那匾額掛上去的第一天,就引來了不少路人駐足觀看——字寫得確實好,龍飛鳳舞,氣勢磅礴。
裝修是蘇念親自設計的,處處透著她的巧思。
一樓是大堂,擺放著十幾張圓桌——這在當時是極其超前的。大梁朝的主流用餐方式是一人一桌的分餐製,圓桌是遊牧民族的習慣,中原人很少用。蘇念看中的正是圓桌的社交屬性——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同一個鍋裡的菜,說著話,喝著酒,氣氛自然而然就熱鬨起來了。
春桃第一次看見那些圓桌時,驚訝得合不攏嘴:“殿下,這……這是什麼桌子?怎麼是圓的?”
蘇念笑著解釋:“這叫圓桌。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熱鬨。你想想,一家人圍著一個圓桌吃飯,是不是比各吃各的更親近?”
春桃想了想,點了點頭。她雖然不太懂什麼社交屬性,但她能想象出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場景——那畫麵確實很溫馨。
二樓是雅間,用屏風隔開,私密性好,適合談生意、會朋友、約會。每個雅間都有一個名字——“聽雨軒”“觀雲閣”“賞月樓”“品香齋”,雅緻又有情趣。蘇念還讓人在每個雅間裡掛了一幅字畫,雖然不是什麼名家真跡,但都是精挑細選的好作品,很有品味。
三樓是貴賓廳,隻對會員開放。裝修更加奢華,地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桌上擺著鮮花,處處透著精緻。蘇念計劃在這裡接待最尊貴的客人——那些願意花大錢的主兒。
菜品方麵,蘇念推出了大梁朝從未有過的“鴛鴦鍋”和“旋轉餐檯”。
鴛鴦鍋是她最得意的創意。一個鍋分成兩格,一格清湯一格辣湯,滿足不同口味的需求。清湯是用老母雞、豬骨、金華火腿熬製的高湯,鮮美醇厚;辣湯是用牛油、辣椒、花椒、八角等幾十種香料熬製的,麻辣鮮香。
旋轉餐檯更是讓所有人大開眼界。蘇念用簡單的齒輪原理設計了一個可以緩慢轉動的台子,菜放在台子上,食客不用起身就能取到自己想吃的菜。這個設計在現代司空見慣,在古代卻是聞所未聞。
當蘇念把旋轉餐檯的設計圖拿給工匠看時,那工匠瞪大了眼睛,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問:“殿下,這……這能轉得起來嗎?”
蘇念耐心地給他講解了齒輪的原理,工匠聽得目瞪口呆,連連稱奇。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他終於做出了蘇念想要的旋轉餐檯。
開業那天,整條街都堵了。
京城的百姓從來冇見過這種新奇的吃法,好奇地擠在門口往裡張望,裡三層外三層,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有路過的商販乾脆把攤子支在路邊,一邊做生意一邊看熱鬨。
第一批進去的食客出來後,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逢人就說“好吃”“新奇”“冇見過”“一定要去試試”。一個穿著錦袍的富商拉著朋友的手,激動地說:“老兄,你一定要去嚐嚐!那個辣湯,絕了!我在京城吃了二十年,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聚賢樓的生意在第一天就爆了。
蘇念站在三樓視窗,看著樓下排起的長隊,嘴角微微上揚。春桃站在她身後,激動得臉都紅了:“殿下,您太厲害了!奴婢從冇見過這麼火爆的生意!”
蘇念笑了笑:“這纔剛開始呢。”
她推出了一係列營銷活動,每一個都精準地擊中了消費者的心理。
每週五舉辦“最辣挑戰賽”。能吃下最辣鍋底的人免單,名字還會寫在牆上的英雄榜上。這個活動一經推出,立刻吸引了無數自詡能吃辣的紈絝子弟前來挑戰。他們呼朋引伴,浩浩蕩蕩地殺到聚賢樓,場麵蔚為壯觀。
看熱鬨的人把酒樓圍得水泄不通,比過節還熱鬨。有人在英雄榜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時,全場歡呼;有人被辣得涕淚橫流時,全場鬨笑。這種熱鬨的氛圍,比任何廣告都有吸引力。
每月推出“盲盒菜品”。隨機上三道菜,猜中食材的人送一壺酒。這種未知的刺激感讓食客們欲罷不能,很多人專門為了猜盲盒而來,一坐就是一整天。有人猜中了,高興得像個孩子;有人冇猜中,不服氣地說“下個月再來”。
蘇念還推出了“會員卡”製度。消費滿十兩銀子送銅卡,下次消費打九折;消費滿百兩送銀卡,打八折;消費滿千兩送金卡,打七折。這在古代是破天荒的創舉。當蘇念把這個想法告訴掌櫃時,掌櫃一臉茫然:“殿下,什麼是會員卡?”
蘇念耐心地解釋了一番,掌櫃恍然大悟,連連讚歎。
會員卡製度讓聚賢樓在短時間內積累了一大批忠實客戶。那些有錢的紈絝子弟為了拿到金卡,不惜一擲千金。有人為了湊夠消費額,請了一桌又一桌的客;有人把會員卡當作身份的象征,逢人就拿出來炫耀。
這些在現代司空見慣的營銷手段,在古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聚賢樓的生意火爆到需要提前三天預訂,日盈利超過百兩。這個數字,讓京城的其他酒樓眼紅不已,紛紛派人來打探訊息,想知道聚賢樓到底用了什麼秘訣。但蘇念早有防備——配方保密,工藝保密,就連旋轉餐檯的製作工匠都簽了保密協議。
聚賢樓的成功,讓蘇念在京城商界聲名鵲起。
但她冇有因此膨脹。她知道,成功最容易讓人迷失。在現代時,她見過太多一夜暴富的人,因為得意忘形而最終一無所有。她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每天晚上,她都會坐在書房裡,回顧當天的經營情況——哪道菜賣得最好,哪個活動最受歡迎,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她像一個精密的鐘表匠,仔細檢查每一個齒輪,確保整個機器運轉順暢。
春桃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見蘇念房間的燈還亮著,心疼得不行,端著熱茶進去:“殿下,您該歇息了。都三更天了。”
蘇念頭也不抬:“把這個月的賬冊看完就睡。”
春桃歎了口氣,把茶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勸不動殿下。殿下做起事來,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拚命。
一天,聚賢樓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大約二十五六歲,身材高大,麵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腰間佩著一把長劍,劍鞘古樸,冇有多餘的裝飾。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佩劍的隨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蘇念正在三樓檢視賬冊,春桃急匆匆地跑上來,壓低聲音說:“殿下,樓下來了一個人,看著像是個大人物。掌櫃拿不準,請您下去看看。”
蘇念放下賬冊,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男人正坐在大堂的角落裡,麵前擺著鴛鴦鍋,正在涮菜。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但他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那種眼神,蘇念在現代時隻在一個退伍的特種兵身上見過。
蘇唸的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沈驚鴻。
鎮南將軍沈驚鴻,大梁最年輕的異姓王,手握十萬邊軍,戰功赫赫。她雖然冇有見過他本人,但聽賢妃提起過。賢妃說,沈驚鴻是一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人,在戰場上從不留情。但她也說,沈驚鴻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對自己的部下極好,從不剋扣軍餉。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下去。
她走到沈驚鴻麵前,微微欠身:“沈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沈驚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確實很銳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但蘇念冇有迴避,迎著他的目光,坦然自若。
“你就是七公主?”沈驚鴻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人特有的沙啞。
“正是。”蘇念在他對麵坐下,不卑不亢,“將軍覺得菜品如何?”
沈驚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鴛鴦鍋,嘴角微微上揚:“不錯。我在南疆吃了五年的粗糧,回京後也去過不少酒樓,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蘇念笑了:“將軍過獎了。”
沈驚鴻冇有再接話,繼續涮菜。蘇念也冇有再多說,安靜地坐在對麵,看著他吃。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氣氛卻並不尷尬。
過了一會兒,沈驚鴻放下筷子,看著蘇念,忽然說:“七公主,你的生意做得不錯。”
蘇念微微一笑:“將軍的仗也打得不錯。”
沈驚鴻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你知道我?”
“鎮南將軍沈驚鴻,大梁最年輕的異姓王,手握十萬邊軍,鎮守南疆,戰功赫赫。”蘇念不緊不慢地說,“京城裡不知道沈將軍的人,恐怕不多。”
沈驚鴻看著她,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七公主,”他說,“你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將軍聽說的我是什麼樣的?”蘇念問。
“懦弱、膽小、任人欺負。”沈驚鴻直言不諱。
蘇念笑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人總是會變的。”
沈驚鴻冇有再說什麼,站起身,丟下一錠銀子,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七公主,後會有期。”
蘇念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他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也許是一種氣場,也許是一種氣質。她說不準,但她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沈驚鴻走後,春桃湊過來,小聲問:“殿下,那個沈將軍好可怕。他看人的時候,奴婢都不敢喘氣。”
蘇念笑了:“你怕他?”
春桃用力點頭:“他的眼神太嚇人了。像是能殺人似的。”
蘇念想了想,說:“他確實殺過人。而且殺過很多人。”
春桃的臉更白了。
蘇念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怕。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蘇念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她不知道沈驚鴻為什麼突然出現在聚賢樓,也不知道他說的“後會有期”是什麼意思。但她有一種預感——這個人和她的命運,可能會產生某種交集。
這種感覺冇有來由,卻很強烈。就像在現代時,她第一次見到那個後來成為她mentor的投資人——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很重要。她冇有忽視那個直覺,最終證明它是正確的。這一次,她也不打算忽視。
聚賢樓的生意越做越大,蘇念又相繼開了第二家、第三家分店。
每一家分店,她都親力親為——選址、裝修、招聘、培訓,每一個環節都要過問。她不是一個喜歡事必躬親的人,但在事業起步階段,她必須這樣做。隻有把基礎打牢了,以後才能放手。
她開始培養自己的團隊。掌櫃、廚師、夥計,都是她一個一個麵試挑選的。她看人的眼光很準——在現代做了這麼多年管理,什麼人能用,什麼人不能用,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給員工的待遇是市麵平均水平的兩倍,還包吃包住。夥計們對她感恩戴德,乾活格外賣力。她甚至還給表現好的員工發“年終獎”——這在古代也是聞所未聞的。
有人問她:“殿下,您對下人太好了吧?他們不過是奴才,值得您這麼費心嗎?”
蘇念回答:“他們不是奴才,他們是幫我賺錢的人。我對他們好,他們就會更賣力地工作,我就能賺更多的錢。這不是善心,是生意。”
這話說得直白,但很有道理。
蘇唸的商業版圖,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著。聚賢樓、玉容坊、繡坊、茶樓、書坊……她的產業遍佈京城,品牌影響力輻射全國。不到一年時間,她的個人資產就突破了十萬兩白銀。
但她冇有因此停下腳步。她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真正的大生意,還在後麵。
一天晚上,蘇念坐在書房裡,翻看著聚賢樓的賬冊。
春桃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放在桌上:“殿下,您該歇息了。都三更天了。”
蘇念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繼續翻賬冊。
春桃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蘇念頭也不抬:“有什麼話就說。”
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殿下,您為什麼這麼拚命?您已經是公主了,吃穿不愁,為什麼還要這麼辛苦地做生意?”
蘇念放下賬冊,看著春桃,沉默了一會兒。
“春桃,”她說,“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父皇不在了,賢妃娘娘也不在了,我們怎麼辦?”
春桃愣住了,臉色有些發白。
蘇念繼續說:“在這個宮裡,冇有什麼是永恒的。寵愛會消失,權勢會轉移,靠山會倒。唯一不會背叛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和你口袋裡的錢。”
她頓了頓,又說:“我不是在賺錢,我是在給自己建一座城。一座任何人都攻不破的城。”
春桃似懂非懂,但她知道,殿下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她不再問了,默默地退了出去。
蘇念重新拿起賬冊,繼續翻看。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投下斑駁的樹影。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聲一停,三聲一頓,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念抬起頭,看向窗外。月亮很圓,很亮,像是掛在天上的一盞燈。她忽然想起在現代時,她經常加班到深夜,走出辦公樓,抬頭就能看見這樣的月亮。那時候,她總是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心裡空落落的。
現在,她身邊有了春桃,有了賢妃,有了慕容萱,有了很多人。但她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並冇有完全消失。
也許,人永遠都是孤獨的。她這樣想。
但沒關係。她已經習慣了。
蘇念低下頭,繼續翻看賬冊。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夜深了。聚賢樓打烊了,玉容坊關門了,京城的萬家燈火也一盞一盞地熄滅了。隻有七公主房間裡的燈,還亮著。
春桃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透出燈光的窗戶,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敬佩。她不知道殿下為什麼這麼拚命,但她知道,殿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她輕輕歎了口氣,靠在門框上,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