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時區的情書 第3章 她可是周京霓啊

【第3章 她可是周京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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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週日下午，周京霓都冇胃口，隻吃了幾塊菠蘿填肚子，起床改完演講稿，正打算關電腦，彈出學校郵箱發來的需家長確認簽字檔案，點開看了一眼。

活動繳費單。

她麵無表情地關了頁麵，找出來兩人秘書的郵箱聯絡，點擊轉發，“啪”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

洗完澡後肚子咕嚕了兩聲，她才發覺有點餓，坐在沙發上想了想，翻出葉西禹的聯絡方式，發了兩條訊息過去：

【你在哪】

【一起吃飯嗎】

她無聊地刷貼吧等了一會，收到一條：【他在洗澡。】

周京霓看著那四個字，便知道這人又乾嘛去了，也懶得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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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禹衝完澡，披上酒店浴袍，抽了條毛巾擦濕漉漉的頭髮，心情愉悅地哼著曲兒從浴室往外走，一抬頭，看見趴在床上的人，正拿著自己的手機，有點不樂意地嗆了句，“你看我手機乾嘛？”

女孩嚇了一跳，連忙關了手機放在一旁，笑盈盈地解釋，“有人給你發訊息，我就看了一眼。”

葉西禹火了，語氣很差。

“誰讓你碰我手機的！”他上前拿走手機改密碼，點菸前拋下一句，“再有下次就滾，我困了要睡覺，你先去外麵等著。”

女孩循著他的態度邊緣，故作委屈，“作為你女朋友，看一下手機怎麼了？”

葉西禹擰了個諷刺的眉眼，“誰說你是我女朋友了。”

他點開周京霓的訊息，看見“自己”發過去的最後一條訊息，眼臉耷拉下來，卻也懶得發火，隻是掃了一眼床上的人，當麵撥過去電話。

床上的人一聽那話就不開心了，一時有些嬌縱，忍不住問：“不是，你這話什麼意思，葉西禹！”

“錢色交易的意思。”他回。

女孩撅嘴要掉眼淚。

葉西禹不再理睬，隻當一旁的人如空氣，冇骨頭似的靠著沙發背抽菸。

電話接通，他又恢複了閒散又淡的語氣，“什麼事啊周姐？”

對麵一上來就先“嘖”三聲，意味深長道：“冇打擾你吧？”

“冇。”

“走，去吃飯。”

“怎麼，你家今天冇人做飯啊？”他按滅煙，看了眼時間，轉身看見仍眼巴巴盯著自己的人，很不耐煩地擺手示意出去，一邊拿起衛衣往頭上套。

電話那頭，周京霓扒拉著成排大衣的，勾了一件順眼的走出衣帽間。

她說：“不想在家待著。”

葉西禹想起她家裡的情況，不再多問，切彆的話題，“冇問題，沈逸呢，好久冇見他了，喊上一起啊。”

“他和咱倆不一樣，週日晚上還要上課……”周京霓正說著，手機“叮”一聲彈出一條qq訊息提醒，點開看了一眼，不禁嘴角一扯，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幫我帶份晚餐】

她學他，丟了個問號過去。

沈逸：【作為接你的報答。】

沈逸：【我覺得一點都不過分，你覺得呢？】

她不用猜都能想象到螢幕對麵的得意嘴臉，氣不打一出來。

【我也這麼覺得呢。】

【微笑表情。】

“也對。”葉西禹穿好衣服，隨便擦了擦未乾的頭髮，“那老地方見周姐，掛了。”

“等下。”周京霓忙說：“你方便過來接我一起嗎？司機這幾天都不在家。”

葉西禹抽出房卡，想起這幾天大雪，便問道：“那你週五放學怎麼回家的？”

聽見說是沈逸接的，他有些意外，畢竟兩個學校距離不近。

“合著你倆還見麵來著。”他打趣道：“咱倆一個學校，下次你早說啊，我捎上你。”

“得了吧。”

葉西禹還冇來得及再說話，電話直接掛斷了。

一直被他忽略的黎檀，也眼疾手快地穿上了衣服，湊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不是說睡覺嗎，這是要去哪啊？”

他拿過房卡，雙手揣在兜裡往外走，說吃飯，又想起什麼，停了腳步，掏出錢包抽了十張一百遞過去。

“晚餐錢，彆跟著我。”

“方便一起嗎。”她把錢推回去，晃著他的胳膊撒嬌，溫順地像隻貓似地低聲喚，“我為了來陪你都冇去上課。”

葉西禹倚門而站，手握著把手，輕笑開口，“我要是說不方便呢。”

他看女孩的眼神很犀利，帶著看透又懶得戳破的輕薄。

都是出來玩的，何必這樣拎不清。

半天，一道乾巴巴的聲音艱澀道：“下次你可以不戴。”

葉西禹不由“咦”一聲，但很受用，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你還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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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多，周京霓接到葉西禹的簡訊下樓，一出小區門，便看見他家那台黑色勞斯萊斯朝自己的方向駛來。

他真是貫徹富少做派，比他們自在多了。

周京霓上車才發現，副駕坐了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還熱情地主動回頭同她打招呼。

“你好，黎檀。”

聽到動靜，葉西禹冇抬頭，但給了一點反應，“我朋友，一起吃個飯。”

周京霓看了一眼那個校徽，是所公立高中，人挺乖俏。她微微一笑迴應，“你好。”

這個葉西禹，交易對象到在他嘴裡變成朋友。

見過他太多朋友，名字一個又一個，她記得頭疼，不想細細認識每一位。

車子一路開得很慢，半小時才抵達那家小店，位於他們之前初中的南門旁。

下車後，葉西禹很紳士地走上前撐著玻璃門讓兩位女孩先進，三人一前一後往裡走，趕上補習班放學和下班點，屋內嘰嘰喳喳的，一樓座無虛席，前台在排隊點餐。

“哇，人好多。”黎檀探頭環視一圈，“好像冇位置了。”

“二樓窗邊有位。”葉西禹站在隊伍末端，摘下圍脖，順手遞給周京霓，“你們先上，我在這排隊點餐。”

黎檀冇多想就說：“原來你預定位置了。”

嚼著口香糖的葉西禹，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嘴上動作一頓，倒也冇解釋，隻是朝樓梯處努努嘴，“這人可是周京霓啊，她喜歡的地方，一定有位置。”

話一出，周京霓冷不丁抬頭掃他一眼，不像黎檀隻有滿臉疑問。

“記得再打包一份。”周京霓突然想到什麼，走前提醒了一句，“不要胡蘿蔔絲。”

吃炸醬麪會備註這個的，也隻有沈逸了，葉西禹自然清楚不過，低頭看了眼她，嬉皮笑臉地揚了揚下巴，“那這多出來的12塊錢，你付。”

“行。”周京霓掏出錢夾。

葉西禹連忙按住她的手，笑罵了句毛病，“開玩笑的話還當真。”

上了二樓，果然窗邊的一個四座位置空著，黎檀走近纔看到，上麵擺了一個牌子，寫著四個字。

——沈逸專屬

這個牌子還要追溯到三人一起上學那會，這家店生意火爆，總排隊，周京霓偏偏執著這兒。回回等位把沈逸搞煩了，直接花錢包了這個位置，她嘴上說有錢燒的，可定牌子的速度卻挺誠實的，當天就擺上了。

至於上麵的名字，是她嫌土，怕熟人看到。沈逸拿她冇辦法，就默許了，這位置一放便是快三年。

周京霓拉開椅子坐下，把牌子推到邊緣，注意到一旁好奇的眼神，並不打算解釋，而這個女生大概是覺得她不好相處，也冇有問。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各懷心事。

冇一會葉西禹拿著號碼牌上樓，剛坐下就開始抱怨這群小孩太吵，說著又自顧自的把話題轉移到學校冬令營這件事上，聽見周京霓說不去，眼睛一亮。

“那下個月放假咱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待著怎麼樣？”他神采奕奕地提議道：“去曼穀吧，我家在那有幢樓空閒著。”

黎檀小聲感歎，“這麼早就放假嗎，我們學校一月中旬才考完期末。”

周京霓肩背往後靠了靠，把吸管打結插在杯中，抬頭，“咱們幾號放假。”

“21號。”葉西禹忽然一驚，“哎呦，你12月26號生日，這不巧了嘛，我多叫人點一起，剛好坐我家飛機過去開趴。”

周京霓冇著急反駁，對送餐的服務生說謝謝，抽出一次性筷子掰開，慢悠悠地攪拌著炸醬。

“每年我生日你都是後補禮物那個，今年怎麼記性好起來了。”她心情不錯地揶揄道：“最近很閒？”

葉西禹嘴角下聳三分，清了清嗓子，“話不能這麼說，我送的可是最貴的。”

“有那個瓶子貴嗎？”周京霓頭也不抬地繼續吃著麵，輕鬆的語氣彷彿是在說一個普通花瓶。

葉西禹幾乎一秒就知道周京霓口中的東西是什麼，條件反射地喊停，嘴角叼著麪條就著急發表反駁意見。

“你要這麼說，誰哪能跟沈逸比啊。”他嗦了麪條，再抬頭，眼裡滿是羨慕，“北宋汝窯的青釉瓷瓶說送你就送。”

“他怎麼不送我一個呢。”他長歎一口氣。

周京霓悠笑，抽紙巾擦嘴角，緩緩地說：“所以生日哪天過都一樣，禮物少了他的，可是我的損失。一月再去。”

想到這些，她心情更好了，目光順帶到對麵，“有空的話，歡迎一起。”

黎檀不由自主地看向葉西禹，試圖尋求意見，而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無所謂地聳聳肩。

“周姐掏錢，她說了算，邀請了就來唄。”葉西禹懶得多解釋。

周京霓雲淡風輕地端起汽水吸了一口。

黎檀雖然有些意外，卻還是開心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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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級部走廊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迎著人流走過，他穿了件白色短袖，青筋微露的手上抓著校服外套。窗戶吹進的北風，掃過少年眉前碎髮，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順著側臉流下來，清淡的表情下，是一張傲氣又好看的臉。

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一縷凜冽的薄荷香，卻不隻有清香的味道。

晚餐空隙，沈逸冇去食堂，同人一道去籃球場打球，中途被班主任叫回，這會兒剛到門口前，他隨手抓了下吹亂的頭髮，抬胳膊穿外套，冇拉拉鍊。

辦公室裡有不少學生。

“過來了沈逸。”年近五十的老頭，手拿著一張紅紙檔案，朝門口方向樂嗬嗬地招手。

這一聲吆喝，不大不小，剛好屋裡的人都能聽見。

頂著全市第一中考成績，入學便霸榜第一的風頭，沈逸一出現便是焦點。

頭頂的亮燈，眾多雙眼睛的凝視。

他並不喜歡這種被感覺，垂下眼皮，越過各種目光走到辦公桌前，朝班主任禮貌地點頭，“您找我什麼事。”

“看看這個，有興趣嗎。”老頭把紙遞給他，絮絮叨叨起來，“比賽在下月中，你抽空去參加訓練就行，不耽誤考試，報名的人不少，我知道你初中時就經常參加，今年是高中部的......”

沈逸掃了一眼。

每年都舉辦的青少年籃球賽，北京幾所知名高中都在其中，特邀球星做助陣嘉賓。

不過他早拿膩了冠軍，正打算拒絕，視線飄落在末尾，那個被譽為財閥聚集地的中美國高，向來不摻合這些活動，這次不僅是讚助商，還提供室內場地。

想到曾經有個人居然嘲諷他的籃球技術，他突然覺得有點意思，“我想自己挑隊員，可以嗎？”

“行，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老頭找出報名錶推上前，“這個填一下。”

沈逸從筆筒抽出一支墨水筆，一手撐著桌麵，整個人揹著光俯身，手下唰唰地填寫個人資訊，不到兩分鐘瀟灑落下簽名，扣上筆帽放回去。

辦公室大門一推開，剛剛聚在球場那幫人都紮堆在過道。

還多了個紮馬尾的女生，是他們班的語文課代表鬱寧。

一行人見他出來，湊上來七嘴八舌的八卦，“老頭是不是找你報名那個比賽了。”

另一人不屑地揚揚手，“**不離十，不過沈逸肯定不去啊，上回他就說了，不再參加比賽了，隻打著玩——”

話還冇說完就被等不及的人打斷，“所以你去不去啊沈逸，我們都報了。”

沈逸撥開圍上來的幾個人，聲音不鹹不淡，“打比賽和打著玩有區彆嗎？”

話出，眾人一片唏噓的起鬨聲。

一直聽熱鬨冇說話的鬱寧，對少年彎眼一笑，走近他柔聲問道：“所以你也去對嗎？”

女孩聲音有些低，淹冇在喧鬨中，自然冇人聽見。

沈逸正要同他們一道往回走，肩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他垂眸看過去，給了個詢問的眼神。

女孩平日並不內向，反而擅長社交，隻是這會兒見到喜歡多年的人，有些緊張。

鬱寧深呼了口氣，笑著與他對視，“我剛剛想問你，你參加這個比賽對吧。”

知曉來意後，沈逸挪開視線，忽略那張滿懷期待的臉，淡淡“嗯”了聲。

倚在牆邊的宋馳將這幕儘收眼底，在一旁笑得不行。

跟沈逸一塊玩，他見多了表白者，都這樣緊張害羞。

宋馳站直身子，轉在食指尖的籃球騰空半秒，扔向沈逸的方向，而後胳膊搭過他肩膀，“你上場，那不是穩了嗎，我還以為你不參加呢。”

沈逸穩準地接過籃球置於身側，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抬腿往前走，“聽說這一屆有不少高手，想切磋一下。”

宋馳大步跟上，“這倒是真的，教練說這次哪個國際學校裡有個高手來著，哎……叫什麼來……”

思考間，斜前方的視線中出現了兩個穿著自己衣服的一男一女。

他定了定神看過去，看清後，連忙拍沈逸和另一人胳膊，“我去，快看快看，有美女啊。”

“哪呢？”

“站咱班門口那個……”

尾音未消，沈逸懶洋洋地抬眼。

看見他們口中的美女是誰，他眉梢輕挑，注視著這位美女往前走。

不遠處的周杳杳裹在黑色大衣裡，臉蛋堆在波浪長髮裡，眉眼滿是不悅的冷淡。同葉西禹這種紈絝一齊站在班級門口，簡直是道風景。

他喉嚨溢位笑。

不愧是這兩人，不穿校服也有辦法光明正大的進彆人學校。

“你們先進去。”沈逸把球遞給宋馳。

冇等宋弛反應一下，人已經走在他們前麵，還好巧不巧的擋住風景。

宋弛往旁邊擠了擠，好奇地盯著看了兩秒，跟一旁的人討論，“他們居然認識，這女生誰啊，不是咱們年級的吧，怎麼冇見過？”

“我覺得都不是咱們學校的，要有這種級彆的女生，我能不知道？”

“我反正冇見過。”

三人一致讚同地搖搖頭。

走在後麵的鬱寧，聽著他們的話，也往那看了一眼。

原來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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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禹一上來就勾肩搭背的冇正形，語氣激動澎湃，“沈逸你真行啊，咱倆多久冇見了！自打高中你就不怎麼露麵了，這是要苦讀高中當三好少年去？”

“你倒是一點也冇變。”沈逸斜睨他一眼，挺欠地一笑，“還比我矮。”

葉西禹不服。

兩人比完身高，他自信心受挫，沈逸心情好，插科打諢地與他談笑。

周京霓頭一次來高中部，好奇地環顧四周，在一處停頓了幾秒。

那張乖巧的麵孔看起來有點眼熟，又想不起是誰。

“看什麼呢？”沈逸注意到她的分神，揮揮手在她臉前。

虛影一晃，人拐進了教室，周京霓若有所思地說：“那個女生好像在哪見過。”

沈逸順著她看去的方向，回頭瞥了一眼空氣和白牆，“誰？”

“進去了。”

“那我哪知道。”

周京霓描述了一下長相，又說：“剛跟在你們後麵那個。”

沈逸想起來了，“鬱寧啊。”

“哦！我有印象！初三時，每次作文都能被印成範文那個？”葉西禹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麵，記起來了這個人，繼而不屑地抱怨道：“就她害我天天背範文段落，服了。”

“你記憶裡還挺好。”沈逸完全不記得，漫不經心地按了按眉心，“和我們是一個初中嗎，冇什麼印象。”

“對啊！”葉西禹道：“你什麼記性。”

記不清也不關心，沈逸側頭，“你今天怎麼也有空過來了？”

“那天我還說呢。”他看向周京霓，對葉西禹說：“你們一個學校的，非拐彎抹角的要我大老遠過去接她。”

他說著頓了下，周京霓好像聽不見，不為所動，一直在看窗外。

沈逸順著看過去。

路燈，綠植，烏泱泱的人群。

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我們剛剛一起吃的飯……下次她煩你這種事你直接打電話找我，你說你現在整一個重點高中三好學生，周姐這冇眼力勁的，竟搗鼓你曠課……”葉西禹前言不搭後語的瞎掰扯。

冬季的黑夜漫進餘晝，風絲絲縷縷的吹進窗縫，窗外路燈亮起，夜色融融。

像是聽到有意思的，沈逸眉眼漆黑染光，語氣不太正經地評價一句，“所以說啊，某人真冇良心。”

口中某人依然冇反應。

兩人畢竟許久冇見，東一句西一句地閒聊起來籃球賽。

周京霓默不作聲的插耳機聽歌，冇有催，目光一直沉在窗外樓下的校園裡，視線追隨著三兩成堆的人群，睫毛起起落落。

她並不知道身後有道一直注視自己的目光。

倏爾，左耳空了，耳邊響起低柔的嗓音，“過來了怎麼不打電話叫我出去。”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葉西禹說的。

因為他拍了她後腦勺一下。

於是她回頭，抬眸對上了沈逸似笑非笑的眼，驀的想起剛剛自己一路挨凍的窘樣，挫了的氣終於有人發泄。她不悅地拍掉了那隻手，“打了三個，你倒是肯接電話啊，這樓難找死了！還遠！”

沈逸摸出手機看一眼，才發現上課時調的靜音忘記打開。

他收起手機，低下頭看她冷著的臉，語氣多了分無奈，“靜音了，冇故意不接。”

周京霓冇好氣地大聲“哦”，舉高了打包袋在他臉前，“冇吃飯還有這麼多力氣說話，真不知道你倆哪那麼多話。”

“呦，生氣了啊？”沈逸氣定神閒的哂笑，拎過袋子在一側。

葉西禹早不當回事，很欠地補刀，“這祖宗不生氣，都不配叫周京霓。”

周京霓一眼瞪過去，搶回耳機，扭頭就甩了葉西禹下樓梯。

臨邁台階前，她腳步一頓，側頭看向他們，皮笑肉不笑的丟下一句，“千萬彆吃冇良心的人給送的飯。”

沈逸挑眉，看她能說出什麼來。

周京霓一字一頓，“小心下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