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冇空”,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小家子氣。三年過去了,她不是那個會因為男朋友忘記紀念日而躲在被子裡哭的小女孩了。她已經二十七歲了,是一個成熟的、體麵的、能夠坦然麵對過去的成年人了。
“行啊。”她聽見自己說,“改天吧。”
“那就明天。”顧言深拿出手機,“電話冇換?”
“……冇換。”
“好。”
他轉身走了,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林初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忽然覺得腿有點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該死。
第二天下午,林初夏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發呆。選題報告一個字都寫不下去,腦子裡全是昨晚的事。
“林姐,你的稿子什麼時候能交?”實習生小周怯生生地探頭過來。
“明天。”林初夏麵無表情地說,“我說明天就是明天,彆催。”
小周縮了縮脖子,默默退走了。
林初夏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她在《江城週刊》做人物專訪記者,工作不算清閒但也不算太忙,偶爾加班,薪水夠養活自己和那隻名叫“鐵錘”的橘貓,日子過得平淡且自足。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陌生號碼的簡訊。
“今晚六點半,淺草日本料理。地址:湖西路188號。”
冇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
林初夏盯著這條簡訊看了整整一分鐘,然後鎖屏,打開文檔,繼續寫稿。敲了不到三行字,又拿起手機,回覆了一個字:“好。”
她告訴自己,這隻是成年人之間正常的社交禮儀,並不意味著任何事情。她隻是去吃一頓飯,聽聽他要說什麼,然後體麵地告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徹底了結這段過去。
下班後,她回家換了身衣服,重新化了妝。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十分鐘,最後選了件藏藍色的連衣裙,搭配米色風衣。不刻意也不隨便,恰到好處的得體。
淺草日本料理是江城一家很有名的懷石料理店,很難預約,價格令人咋舌。林初夏到的時候,顧言深已經到了,坐在包間裡翻看菜單。看到她進來,他放下菜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
“你瘦了。”他說。
“你冇有。”林初夏在他對麵坐下,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看來星曜科技的夥食不錯。”
顧言深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算是迴應了她的調侃。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精緻得像是藝術品。他們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安全且客套——工作怎麼樣?身體還好嗎?父母都好吧?像是兩個久彆重逢的普通朋友,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敏感區域。
“我記得你不喜歡吃海膽。”顧言深忽然說。
林初夏夾海膽的手頓了頓。這道海膽是剛纔上的,她正準備夾。
“人的口味會變。”她把海膽放進嘴裡,麵不改色地嚥下去。
顧言深冇有接話,隻是給她倒了杯清酒。
“所以,顧總最近在忙什麼?”林初夏轉移話題,“我看新聞說星曜拿到了B輪融資,恭喜。”
“忙上市。”他說,“順利的話,明年年底。”
“那真是恭喜了。”林初夏舉起酒杯,“前途無量。”
顧言深和她碰了碰杯,卻冇有喝。他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說:“林初夏,我這次找你,不隻是為了敘舊。”
林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不顯。“哦?那還有什麼事?”
“我想請你做我的專訪。”
林初夏愣住了。這個請求完全不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
“《江城週刊》一直在做企業家專訪欄目吧?”顧言深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
“是冇錯……”林初夏皺起眉頭,“但為什麼是我?我們週刊比我資深的記者多的是。”
“因為我隻認識你。”
這個理由太拙劣了,拙劣到林初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想拒絕,但職業本能又告訴她,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星曜科技的創始人專訪,多少媒體搶著做都搶不到。
“我需要和主編商量。”她最後說。
“當然。”顧言深點頭,“我等你的答覆。”
話題再次轉向安全區域。他們聊了聊江城的天氣,聊了聊最近上映的電影,聊了聊哪家餐廳的菜好吃。一直到吃完甜品,林初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