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送個禮物。”
陸星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順便,提醒一下某些人,彆活在自以為是的幻覺裡。”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沈念安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她心慌——有執拗,有痛楚,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勢在必得。
然後,他轉身,如來時一樣突兀地,消失在了門口的光影裡。
留下滿廳的嘩然,周嶼鐵青的臉色,和沈念安一顆被攪得天翻地覆、冰冷與滾燙交織的心。
宴會是如何草草收場的,沈念安已經記不清了。
她隻記得周嶼送她回家時,車裡的低氣壓,以及他最後那句看似體貼實則冰冷的話:“以後,少跟這種不懂事的小孩子來往。”
小孩子?
沈念安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陸星延那雙灼熱的、成熟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覆浮現。
她猛地坐起身,從包裡拿出那本被她倉皇塞進去的攝影集。
指尖顫抖著,再次一頁頁翻過。
那些被定格的瞬間,像一把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十年前那個雨夜,十歲的陸星延抱著膝蓋坐在樓道裡,聽著父母在屋內激烈的爭吵,渾身濕透,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是她打開門,把他拉進自己家,遞給他一杯熱牛奶,用毛巾笨拙地擦他的頭髮。
他父母離婚後,他變得沉默寡言,是她每天等他一起上學,把媽媽做的點心分他一半,在他被高年級同學欺負時,像個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他麵前。
他是她看著長大的弟弟,是她灰暗青春期裡,唯一需要她、也讓她感到自己被需要的一份溫暖的牽掛。
可什麼時候,這份感情變了質?
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喝了一點酒,抱著她不肯鬆手,在她耳邊含糊地說“念念姐,彆和彆人在一起”的時候?
還是他考上大學,離開這座城市時,在車站那個小心翼翼、卻帶著滾燙溫度的擁抱?
她一直以為,那隻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
直到今晚,他帶著一身鋒芒和不容置疑的愛意,闖進她精心構築的、看似完美的生活,將她所有的偽裝撕得粉碎。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一個冇有存儲卻熟悉於心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騙我可以,但沈念安,你騙得過你自己嗎?”
後麵附著一張照片,是今晚訂婚宴上,在陸星延出現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