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裡拿出一個包裝並不算精美的方形物體,遞到她麵前。
不是奢侈品,不是珠寶,是一本手工裝訂的攝影集。
沈念安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機械地接了過來。
周嶼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擋在沈念安身前半個身位,臉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但眼神裡已帶了審視:“這位先生,感謝你的祝福。
請問你是?”
陸星延的目光這才懶懶地移到周嶼臉上,隻是短暫的一瞥,冇有任何稱呼,便又重新落回沈念安蒼白失措的臉上。
“不看看嗎?
給你的禮物。”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
沈念安在他的注視下,手指僵硬地掀開了樸素的封麵。
第一頁,是她某個加班深夜,獨自站在公司落地窗前,望著腳下城市霓虹的背影。
照片是遠景,甚至有些模糊,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她那一刻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孤寂。
第二頁,是她在一個雨天,撐著傘站在路邊等紅燈,水滴從傘骨滑落,她望著車流,眼神放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迷茫。
第三頁,第四頁……全是她。
在各種她完全不曾留意的時刻,被鏡頭悄然定格。
冇有一張是擺拍,冇有一張帶著她平日裡示人的、冷靜完美的麵具。
那些被她深深隱藏起來的,連自己都不願麵對的脆弱、孤獨、甚至是瞬間的呆滯,都被這第三隻眼無情地、卻又帶著某種深刻理解地挖掘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祝福,這是一場當眾的、溫柔的淩遲。
“啪”的一聲,沈念安猛地合上了影集,像被燙到一樣。
她的臉頰火燒火燎,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一種被看穿、被剝開偽裝的無地自容和憤怒。
“陸星延!”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陸星延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極具衝擊力的弧度,“隻是想讓你看看,真實的你是什麼樣子。
而不是現在這樣……”他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白裙,掃過她身旁的周嶼,未儘之語,充滿了諷刺。
周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位先生,如果你是來祝福的,我們歡迎。
如果是來搗亂的,請自重。”
陸星延終於正眼看向周嶼,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無聲的電閃雷鳴。
“我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