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霜的痕跡。
是陸星延。
他冇有消失,他隻是在這裡,用鏡頭對話天地,在孤獨中淬鍊自己。
沈念安停住腳步,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風捲著沙粒吹過她的臉頰,帶著粗糲的疼,她卻覺得無比清醒。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陸星延緩緩地轉過身。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凝固。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隔著一年多的時光,隔著無儘的痛苦與掙紮,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冇有想象中的激動嘶吼,冇有淚流滿麵。
他的眼神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迅速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複雜的平靜。
那裡麵有痛楚留下的刻痕,有孤獨磨礪出的沉穩,還有一種……彷彿早已料到她會來的、宿命般的瞭然。
他看著她,看著她被風沙吹得乾燥的皮膚,看著她簡單行囊下依舊挺直的脊背,看著她眼中那片洗淨鉛華、如同這片戈壁般遼闊而堅定的光芒。
沈念安也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被歲月打磨後,愈發深邃動人的模樣。
許久,陸星延放下手中的相機,朝她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很穩,踏在砂石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像踩在時光的脈搏上。
他在她麵前站定,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風沙、陽光和淡淡菸草味的氣息。
他冇有問她為什麼來,冇有質問過去,也冇有傾訴這一年多的苦楚。
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如同穿越了萬水千山,最終落定歸處。
然後,用一種平靜得近乎歎息,卻又重若千鈞的聲音,輕聲說:“你來了。”
彷彿她不是跨越了千山萬水,曆經了生死頓悟才找到他。
彷彿她隻是出門買了趟菜,或是下班回家晚了片刻。
彷彿他等的不是煎熬的一年多,而隻是一個平靜的、篤定的午後。
這三個字,像溫暖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沈念安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悲傷、所有的不安。
她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卻不再是痛苦的,而是徹底釋然的。
她冇有撲進他懷裡,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嚥著,回了一個字:“嗯。”
陸星延伸出手,冇有擁抱她,隻是用粗糙的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沙塵。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帶著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