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過去了,時光流轉,江淮元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準備上船的背影,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那個兩千五百多個日夜裡在心中反覆唸叨的名字,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從喉嚨間溢位,隨著風聲傳了過去。
“年年!”
這時,沈硯知的左手隱隱發熱,想掀起袖子檢視下情況,又聽見有人喚她,下意識轉身應答:“哎。”
她看見熟悉的麵孔,以為江淮渡處理好事情了,問道:“阿渡,你看望爹孃回來了?爹孃的身體情況怎麼樣?”
沉默良久,沈硯知抬頭去看,前麵的這人似乎愣在了原地,再仔細打眼瞧過去,她便知是她認錯人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麵孔,是雙生子,沈硯知意識到或許有些事情,可能一開始就錯了。
江淮元聽見沈硯知喚弟弟的名字,還說起爹孃,心上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眼睛有些痠痛,顫抖著嗓音問。
“年年,你喚我什麼?”
隨著這一聲熟悉的年年,零碎的記憶在沈硯知的腦海浮現,身上的怨氣開始亂竄,她的氣息不穩,魂體透明瞭一下,有個熟悉的名字蹦上了心頭。
江淮元見沈硯知變得透明,生怕她又消失了,撲過去想抱住她,但他看著自己穿透了魂體,什麼也冇有抱住,懷中空蕩蕩的。
明明就在眼前,看得見卻觸碰不到,這是相隔陰陽的距離,他是凡人,是永遠也無法橫跨這短短的距離,江淮元不得不承認殘忍的真相。
他可以去找她,但是他的時間還冇到,身為人子的責任還冇有儘完。
沈硯知忍不住小聲呢喃:“淮、淮元?”
聽見自己的名字,江淮元眼中的驚喜如灌滿水的缸止不住地溢位來,“年年,是的是的,我就是江淮元,你是不是想起我來了?”
江淮元顫抖著想去觸碰她,但是一想到……就將將停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懷抱的動作。
“娘子!”
江淮渡右眼皮直跳,心裡的不安是越來越強烈,行至花園,剛想開心的喚娘子,遠遠一瞥,看到讓幾乎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喜悅也僵在了臉上。
他連忙跑過去,想去拉起沈硯知帶她走,但是還未跑到江淮渡就被擋住了。
“阿渡,這是你嫂子!你認錯人了!”
江淮渡打起精神:“冇錯,是大哥你認錯了?七年前,嫂子不就去世了,你不能因為你弟妹和嫂子像,就認錯了,要不然嫂子在地底下會不開心的!”
說著,江淮渡想上前一步,但是江淮元寸步不讓。
“阿渡,從小到大,你想要的我都可以讓給你,可唯獨年年我不能讓給你。”
江淮渡直直地看著江淮元,眼神裡滿是偏執:“可是我愛阿硯,我不能冇有她,冇有她我會活不下去。大哥,你讓了我這麼多年,就再成全弟弟最後一次吧。”
“哥,我求你了。”
江淮元怎麼也冇有想到弟弟竟然是會如此,憤怒道。
“江淮渡,她是你嫂子!你怎麼這般無恥!”
江淮渡卻說:“哥,我們已經成親了,她也是我娘子。”
江淮元從來不知自己弟弟可以如此卑鄙,生氣地笑了出來:“江淮渡,你卑鄙無恥,你告訴我,我的妻子怎麼就成了你的娘子?”
江淮元冇忍住打了江淮渡一耳光。
江淮渡的右臉刷的一下留下了個五指印,半個臉都紅了,紅著眼:“可是她本來就該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