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你這個小騙子。離彆時,哭著喊著抱著我不撒手,說捨不得我,但是呢?”
沈硯知停頓了下,嗔怪道:“某個小騙子,過了十年,纔來青州找我。”
現在的江淮渡的心極其敏感,一點風吹草動,便會惶惶不安,喉結滾了滾,緩慢出聲:“娘子,你想起來了嗎?”
沈硯知搖了搖頭,怕江淮渡傷心,雙手抱住他的臉,柔聲:“還冇有呢?但是因為我與你的神修越來越多,你的純陰之體,增長了我不少修為。”
“我能壓製更多的怨氣了,一部分怨氣被壓製下去,我的記憶也回來了一點。想必你回青州後,我與你那三年的過往也會慢慢回來的!”
“我現在還想起,我們約定三月初七成婚。”
江淮渡的頭埋在娘子肩頭,心臟似乎在膨脹,堵住了呼吸,懷著沈硯知腰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著,強裝鎮定,不讓沈硯知發現他顫抖的嗓音。
“是、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江淮渡咬著牙,才把“太好了”,這幾個說出口,還裝出十分的喜悅。
沈硯知狐疑地看了江淮渡一眼,她怎麼覺得這人不太開心呢?
麵上說太好的江淮渡,卻是表裡不一,心裡想的是真是太不好了。
他現在就想對著蒼天跪拜祈求,娘子再也想不起來,隻要讓他得償所願,他一定抓好多好多為禍蒼生的妖鬼,衛世間太平。
他和娘子的交集也就短短三年,十年後,那個回去青州尋娘子,與娘子有三年過往回憶的人,可不是他。
是他大哥!
算上青州的那三年時光,大哥擁有和娘子六年的經曆,甚至他們已經約定好了談婚論嫁。
他們的緣分深厚,深厚的比他多了多了,這個想法一浮現,江淮渡就像吃了許多冇熟的梅子,整個人酸氣燻人。
想起往昔,江淮渡知道這事情怨不得旁人。
景和十二年,歲末隆冬,大雪紛飛。
江父江母著急地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時不時看一眼正在凝神診脈的郎中,隨著時間的流逝,郎中的神色也是越來越凝重,察覺到郎中神色變化的江父江母的心也是越來越凝重了。
郎中診完脈後,凝重的神色也仍改,他朝著江父江母搖了搖頭,長舒了一口氣。
又心生不忍:“江老爺、江夫人,老夫終是才疏學淺,斷不了令公子的病症。世上醫術高超者,大有人在,你們彆灰心,令請高明再試試。”
江母一聽,身子搖晃,支撐不住,扶住了旁邊的椅子,纔將將站立。
江父聽到郎中的話,麵如死灰,見妻子要暈厥,趕忙去扶。
江淮元擔憂地看著床上生病的弟弟,看著母親麵上的痛楚,如隆冬的大雪經久不化,跑上去安慰母親。
“阿孃,弟弟,不會有事的。剛剛的大夫不是說了他的醫術不高,我們還可以請彆的大夫來為弟弟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