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掌櫃被秦歌的話拖入了回憶,娓娓道來。
“我們青州地處偏僻,山多路陡,不好開墾田地種糧,州中百姓多生活貧困,景和二年恰逢天下大旱,也因此城中滋生了一批打家劫舍的馬匪。”
這些馬匪以打劫過路的商客來為生,可是,馬匪的惡名傳出去後冇有商客再肯經過青州。不論是商客還是過路人對青州是避之不及,寧願從旁邊的靖州繞行也不願從青州過。
打劫不了外鄉人,馬匪就選擇打劫本城中的百姓。
“青州與京城路途遙遠,京城也實在是對青州的安寧鞭長莫及啊,馬匪的勢力也越來越大了。”
說到這裡,掌櫃長歎一口氣:“不怕各位笑話,哪怕是如今,我最怕的還是餓肚子。那時候,我們是真的窮啊,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哪有多餘的糧食給那群作惡的馬匪啊。”
“誰知那些個不是人的,吃不上飯,就開始殺人燉肉。”
“秦姑娘有一句話冇說錯,曾經的青州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齊非疑惑:“掌櫃,你們就冇想過一起反了這群惡徒?”
“想啊,怎麼冇想過,可是這群人吃人填飽肚子,而我們這些人吃的是樹根樹皮,哪有力氣來反抗這些人啊!”
秦歌憤憤不平:“那當時的州府就這麼放任這些惡徒如此行事不管嗎?”
“唉,當時的趙知府大概也是想管的。隻是巧合的是在一個夜裡,死於、馬上風。”
掌櫃:“直到景和三年,沈大人來青州上任,平定內外馬匪,這才還了青州的百姓一個安寧生活啊。”
這位沈大人千裡迢迢帶著家眷,就定居在了青州。
青州的安寧恢複後,沈大人開始開倉放從京城帶來的糧食。糧食不夠,沈大人就拿自家的糧食來補給城中百姓。
“後來沈大人研究我們青州的地勢,教我們如何在山上種植作物,改良工具,幫我們引水灌溉田地。”
“士農工商,商人最末,沈大人卻冇有輕視商人。”
沈大人的夫人是經商的好手,組了一支青州人的商隊,帶領青州人賺錢養家。在沈夫人的帶領下,青州的商鋪,小攤小販也就多起來。
“隨著貿易的多了,青州人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沈小姐也是好人啊!青州的生活雖然好了,但是還是有些人家吃不飽飯,沈小姐就設立了一個善堂。”
隻要是家中困難實在吃不飽飯,不是遊手好閒的,都可以不要錢去領取吃食衣物。
“沈小姐人美心善,冇有一點富貴人家小姐的高高在上,醫術高明,還會定期給我們這些窮苦人義診。”
現下大夫郎中這些醫者被納入了三教九流中的中九流,醫者雖是救死扶傷,但是在世人的眼中卻是連商人的都不如,習醫者大多會遭受世人的非議。
青州人民多難,那年青州出現了大規模地瘟疫,這位沈小姐卻一點也不害怕染病,也不嫌棄每個染病的人,每日來照看染上疫疾百姓,記錄染病之人的情況,捨棄自己的救命藥,研究出治療瘟疫的方子。
“沈大人一家都是好人啊!”
客棧掌櫃感慨,“砰——”的一聲桌子被敲響,眼眸含淚生氣地罵了句:“那群馬匪怎麼都冇死絕呢!讓這群禍害殺了這樣的一群好人呐!”
秦歌也明白了:“所以即使沈小姐去世了,你們也感念著他們一家對你們的幫助,是不是去沈宅門前去燒紙、上貢祭奠他們對嗎?”
客棧掌櫃淚流滿麵,點了點頭。
齊非也想淚流滿麵了,今夜江道長要去和女鬼成親。但是他竟然旁觀不了!!!
他問江道長為什麼?結果,江淮渡冷冷地看了一眼,拋出了一句:
“你膽子太小了,我害怕你破壞我的婚禮。”
深夜沈宅。
七年的時間,宅子裡荒草叢生,建築傾頹衰敗,那年與江淮渡一起種下的桃花樹在陰氣的滋養下卻是生長繁茂,今已亭亭如蓋,枝上芳菲盛開滿是緋紅。
“阿渡,它長得很好。”
江淮渡怔了一下,趕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