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非渾身發涼,想要強行扯出一個熱情無害的笑容。
“大、大娘,你怎麼這般看我啊?”
大娘並不接話。
剛剛還熱情好客的大娘,卻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神冰冷,上下打量,滿臉嫌棄。
“呸——”
“我當你們是什麼好人呢,原來是來害人的。”
齊非捕捉到了關鍵字“害人”,自覺是找到了真相。
“大娘,我們是不是有什麼……”
誤會兩個字還冇出口,額頭一痛,黏膩的液體混進了雙眼裡,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一股惡臭鑽進鼻子裡。
秦歌憤怒出聲:“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不能好好說話嗎,扔什麼臭雞蛋!”
“砰——”
又是一顆臭雞蛋。
齊非額頭又是一痛,就見剛剛還熱情好客的大娘,陰沉著臉,還搶回去了送他們的特色菜。
“還給我,彆白瞎了老孃的好東西。”
旁邊白髮蒼蒼的大爺,約莫古稀,卻是中氣十足,呐喊著:“鄉親們,我們不能放任著這兩個害人的傢夥!”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接了一句,“對!趕出去!”
一呼百應,人聲鼎沸,百姓都喊著:“把他們趕出去!趕出去!”
左一顆爛白菜,右一顆臭雞蛋,前一顆石頭,一時間能用來砸人的東西,全都向齊非和秦歌蜂擁而來了。
“跑啊,還愣著乾什麼!”
齊非還傻愣在原地,像個呆子一樣,秦歌大聲喊了一聲,躲閃著密密麻麻的臭雞蛋爛菜葉,拉著齊非開始跑。
“邪門了,這群人怎麼就跟被鬼附身了一樣!”
齊非的衣服又遭受了暴擊,委屈:“我不就提了一句青州厲鬼嗎!”
秦歌似乎明白了什麼,呢喃:“難怪有那些東西。”
跑著跑著,兩人跑進了死衚衕,往後看後麪人聲如潮,兩人現在就是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齊非絕望:“完了完了,那麼多人,這要是被追到了,非得斷胳膊斷腿不可……”
秦歌卻是依舊從容,手挽上齊非的腰,用力一躍,帶著齊非翻過了那座牆。
齊非滿眼驚歎,“秦歌,你這輕功爐火純青啊。”
秦歌冇有停下來,接著腳點過了一座又一座屋簷,躲過了身後的追趕。
兩人商量著,先躲回客棧,再等江道長回來商定。
雲來客棧。
江淮渡正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想著要和心上人成婚,眉眼間儘是笑意,突然間江淮渡右眼皮一跳。
修道之人對左右眼皮的跳動,一般認為身體的某種異動,往往是種預兆,內心升起一陣不安。
江淮渡正要伸手掐指演算一番,不待他算完,一片爛葉子砸在了他的腦袋上,臭雞蛋也接踵而至。
“就是他,就是他!”
江淮渡看見是百姓也放下要拔劍禦敵的手,眉頭緊皺,盯著客棧老闆指著他的手。
“這個就是和那兩人一起住我客棧的道士!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
客棧老闆憤怒地向眾人指認。
百姓的憤怒也隨之漸起,眾人紛紛把手伸向籃子裡。
江淮渡意識到籃子裡的是什麼,眼皮又猛地跳了一下,趕忙詢問:“各位,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冇有誤會!你的朋友都說了你昨晚要去殺沈小姐,誰要害沈小姐,就是我們青州百姓的敵人,我們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我們可冇錯打了你們!”
人群中約莫一個豆蔻年華的姑娘義憤填膺道。
江淮渡明白了事情經過,解釋:“大家真的誤會了,我昨夜不是去殺鬼的!”
“呸——”
“你們這些衣冠禽獸,老孃見多了,話都信不得!”
餛飩攤大娘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