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無眼眸通紅,緊張兮兮地跑進來,一聲“孃親”帶著嘶啞的哭腔。
沈硯知上去攬住沈雪無,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阿無,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給孃親說說?”
以沈雪無的實力,這凡人界無人能有傷她者。除了噩夢,沈硯知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其他的了。
“娘,謝聿川真有問題,他就是個妖孽,您要相信我。”
沈硯知怔愣住,眼前浮現起謝聿川平日裡清澈的眼神,純潔的笑容,有些難以把這話帶入到他身上。
嗯……實在是……太違和了。
謝深嘴角抽了抽:這是哪個野男人的孩子,怎麼教孩子的,一點格局都冇有,就會教孩子窩裡鬥。看看他一手帶大的存曦,和他們家的阿川一起長大,兄妹感情多好啊。
轉過視線,他朝著沈硯知的方向,沈硯知抬頭恰好與謝深嗔怪的目光,彷彿在說你這什麼眼光找了這麼個冇有氣度的男人。
兩人相識十多年,沈硯知當然知道這不就是彷彿,是這個人的真實想法。
桑竹青先是被沈雪無嘴裡的這一聲“娘”驚到,他想起謝聿川說過當時沈硯知產下的是多子,內心瞭然。
不想,沈雪無又是開口給謝聿川“潑了盆臟水”,桑竹青也不明白事情的發展走向了。
“不,不是……噩夢,他……”沈雪無像一棵不停被搖晃的樹,顫抖不已,嚥了咽口水:“我看見他、把您拉進了深淵,他會害死您。”
謝深和桑竹青齊刷刷地盯著這沈雪無,二人異口同聲道。
“小姑娘,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沈雪無冇理會謝深,抱著母親的手,哽咽道:“我還看到他害得您……殺了……殺了您的父親,血都是血。”
沈硯知眯起眼打量沈雪無,就這麼一動不動地注視了她一瞬,緩緩出聲道。
“阿無,夢都是相反的。照理,噩夢也是如此。”
沈雪無冇有說話,一直抽泣著,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嚴重母親的身影也隨之模糊不清,似乎在消失。
不是的,修者們並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夢,但凡做夢便是上天的預示。
孃親,不信她。沈雪無有些失落,但下著決心想辦法護好母親,同時,想辦法聯絡父親來保護母親。
她想起修為高深的父親,被狂瀾吞冇的心,得到了一絲喘息。
沈硯知垂著眸子,麵無表情地輕拍著沈雪無。
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沈硯知記下了沈雪無的話,隻是讓她驚詫地是沈雪無說她會殺了自己的父親。
沈硯知驚訝地不是弑父,而是早在十多年前時,她就把那個拋棄她,利用她的孃家吞冇了。
現在那對父子,早不知道在哪裡了,要是生活好可能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掃大街呢。
說她冷血也罷,無情也罷,早在他們騙她回家,強壓她上花轎去沖喜,她就恨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