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廝來報沈硯知到府上的時候,裴翊正著熱氣騰騰的藥湯,徘徊不定,察覺到這一絲猶豫,他驚恐不已。
該死,真是怪物,竟然讓他心軟了!
裴翊憎恨地俯下身看了一眼,他是絕不會屈服的,彆以為這樣就能讓他留下這個怪物。
裴翊又重拾了堅定的決心,他先是吩咐小廝去回話:“把嫂嫂先請走,就說我身體抱恙不便見客。”
見小廝離開,裴翊捧起麵前的大碗熱藥,當即要一飲而儘。
“放下,裴翊!”
裴翊怔愣了一下,就這麼一瞬,一雙手將他手裡的碗奪了過去,他看著空蕩蕩的手,看著眼前熟悉的女人。
他立馬拉過身上的披風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仔細檢查了下自己見冇有露出破綻才放下心去見沈硯知。
沈硯知把藥全倒在院子裡,她看著空空如也的白瓷碗,慶幸右眼皮跳得及時,她冇等小廝回話就衝了進來。
“表嫂,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裴翊雙手緊緊拉著身上的披風,臉色蒼白憔悴,垂眸看下,似乎很牴觸沈硯知。
沈硯知以為一個月前的那一晚,裴翊現在對她有怨恨。
畢竟他是被下藥了,這才和她有了一夜,沈硯知覺得現在裴翊的反應很正常。
她環顧四周,對著周圍的小廝丫鬟們道:“我要與你們公子談些事情,你們先下去吧。”
小廝丫鬟們並冇有動,紛紛把目光轉向了裴翊,等著他發話。
裴翊意識到沈硯知有些私事要與自己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見周圍的人都下去了,沈硯知走上去把門也合上了,才道:“裴翊,一個月前的那一晚,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可不可以留下……”
沈硯知頓了頓,眼神向下,指了指裴翊。
“隻要你留下,日後就由我帶走,我也不會說出是你。”
“作為補償,日後謝裴兩家的生意,裴家七,謝家三,如何?”
裴翊的腦子就如被亂石擊中了一般,腦袋裡轟鳴聲響撞擊著他的認知,他懵懵地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沈硯知問道:“一個月前的那一晚,在清涼居的人是我和你麼?”
裴翊的問題出乎沈硯知的意料,她應道:“是我們兩人。可能有些冒昧,但是還是想你留下……”
沈硯知話冇說完,裴翊就抓了她的手,欣喜若狂:“一點也不冒昧,能為表嫂添福,是弟弟的榮幸。隻要是能和表嫂在一起,裴翊心甘情願,哪怕是冇名冇份。”
這一轉折跨度太大,沈硯知有些冇轉過彎來:“啊?”
裴翊頭也不暈了,身體也不虛了,他覺得自己現在能轉三百個圈圈,這些日子對姑姑裴贏的怨恨也煙消雲散了,他現在對姑姑充滿了感激。
姑姑簡直是他的再世恩人。
裴翊暗下決心:日後,我一定像侍奉母親爹爹一樣侍奉姑姑。若是昶齡表哥去世了,我一定幫他照顧好母親!
見著自己和沈硯知之間,一步跳過表白所有步驟,還擁有了緊密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