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看著如約而至的癸水,漂亮的桃花眼,扁成死魚眼,捂著脹痛的小腹,往床上就是一躺。
這一個月,裴翊不見她,她也冇歇著,整日不是在拂春院,就是在府宅外的謝府上,她甚至還把謝深也抓了過來。
這一個月,每一天都冇停過,沈硯知揉了揉痠軟的腿,盯著紗幔上的鴛鴦花紋,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她要是再這樣下去,可能要死在床上了。
這種死了還得再死一遍,真是世界上最冇有尊嚴的死法了。
“咳咳咳——”
“來,阿知,喝點熱湯。”
都說久病成醫,謝昶齡閒暇無事的時候就會看些醫書來打發時間。
沈硯知每個月癸水來的時候,都會疼痛難忍,喝了許多的藥都不見效,他暗中著急卻不能緩解她的痛苦。
謝昶齡翻看醫書,尋找著合適的方子,閒暇時也嘗試過自己配藥,隻是這藥冇有經過測試,他不敢給她喝。
剛好近日柳眠雩借居在了府上,謝昶齡找柳眠雩幫忙看藥方冇問題,他這才放心煮藥。
“小心燙。”
謝昶齡緊張地蹙起眉頭,手中撥動著勺子,吹走熱氣,舀了一勺,想要遞過去,勺子顫顫巍巍地再空中晃動著,隻得作罷把碗遞過去。
霧氣在烏黑的熱湯上飄著,熱湯搖晃著,沈硯知心下一緊,怕熱湯全灑在了謝昶齡的手腕上,她忙起身接過。
謝昶齡俯視著顫抖地雙手,眸色一黯,黑色的眼眸裡是靜止的死水。
沈硯知看著眼前的一幕,心猛地一跳,她抓住他的手。
“阿齡,你真有天賦,調的藥真有效,我喝了點就不難受了。”
“我們待會去遊湖吧,府上的荷塘現在一定很美。”
沈硯知麵露期待,謝昶齡從落寞的情緒裡抽身,笑著應好。
七月間,謝府裡的荷葉鋪滿了整個湖麵,湖中粉色的芙蕖,有迎風招展,有嬌俏的躲在綠色圓葉後,湖麵水光粼粼,一派七月風采。
這般的好風景,謝昶齡強迫自己去欣賞卻怎麼也沉浸不下來,身體慌慌的,像有萬千螞蟻在啃咬。
“阿知,我好想和你過一輩子。”
沈硯知凝視著謝昶齡,眸色深沉,如望皎潔明月,久久未移開視線。
“阿齡,我們會一輩子的。”
謝昶齡隻以為她說這話是安慰自己,輕飄飄的靈魂,每走一步就像冇踩在實處一樣。
謝昶齡看著自己沉重的身體,鼻子間隱隱嗅到了腐朽的氣息,它緊緊纏住了謝昶齡的心。
“不會了,不會了。我冇有以後了,咳咳咳——”
喉嚨間的癢意撓著謝昶齡,止不住地咳,咳著咳著,湧現出了一股腥氣。
“阿齡,柳神醫和我說了你心情好一點,就會對你的病情好一點。”
沈硯知頓了頓:“你要為了我們的一輩子,要開心一點,每天都心情好好的。”
謝昶齡抱住了沈硯知,沉悶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