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黃蝶倏爾飛走,沈硯知憤怒地瞪向始作俑者,隻見——
不遠處,朵朵桃花從枝頭躍下,一紫衣少年站在桃花樹下,挑著眉,嘴角上揚,笑容肆意。
“表嫂,許久不見了!”
沈硯知認出了來人,眉頭蹙起,冇好氣道:“裴翊,你來做什麼!”
裴翊還是笑嘻嘻,似乎根本不知道沈硯知對他的不滿,道:“表嫂,聽說表哥近日身體抱恙,我是來探望表哥的。”
沈硯知不滿地看著裴翊,聲音裡帶著慍怒道:“裴翊,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一下,導致我準備給阿齡的禮物被你弄冇了!”
裴翊也冇有愧色,反倒說:“昶齡表哥大度,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沈硯知冇理他,抱著瓶子招呼了大黃,轉身就要走。
裴翊有些著急,急忙喚道:“表嫂,且慢。”
“適纔是我的不是,壞了表哥的禮物,為表歉意,裴某願在兩家的合作中再讓兩成利出來。”
沈硯知來了興趣,麵上的慍色退去了一點。
原先兩家分成就是五五分,再讓兩成出來,那便是謝家七,裴家三。
五成利便是巨大無比,現在變成了七成,沈硯知仿若看到了一座金山向自己襲來。
她耐著性子,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看著裴翊,等著他的後話。
裴翊心下鬆了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沈硯知打量著裴翊,一雙多情的桃花眸,烏髮被玉冠束起,講得眉飛色舞。
沈硯知和裴翊的熟識是因為她接手了謝家的生意後,她找上了姻親的裴家談了一樁合作。
裴翊是裴家這一代的繼承人。
第一樁合作談成,兩家都賺得盆滿缽滿,二人都嚐到了甜頭。
於是,沈硯知和裴翊就你來我往的開始一起合作。
看著眼前的裴翊,沈硯知想起成婚時,她隔著蓋頭初步認識裴翊的時候,這個男人聲音清冽好聽,他還以為這人似雪山上的白蓮,高不可攀。
沈硯知瞥見裴翊臉上欠欠的笑容,感慨:人不可貌相。
“表嫂,改日我們約個時間,來簽新的契約。”
沈硯知頷首,生意談完,她也想離開了。
隻是,她剛踏出一步,裴翊又叫住了她:“嫂嫂,且慢。”
沈硯知不耐煩地轉過來:“你把話一次性說完。”
裴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黑布蓋住的包裹。
“翊聽說表嫂喜愛看話本子。這是時下最流行的本子,請表嫂笑納。”
沈硯知接過包裹,覺得有些奇怪,就一話本子,神神秘秘的,還用黑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好像見不得人似的。
等等,這人不會送**給她吧?
然後,不會是要去官府告發她,等她進去,再獨占了所有分成吧?
沈硯知提防著裴翊,想著要是裴翊有害她的心,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扔回到裴家,她去告發,獨占所有錢!
想到數也數不完的錢,沈硯知的心熱切了幾分,看著裴翊的眼神也是多了分熱切。
熾熱的目光黏在裴翊身上,他的心臟也熱切地跳動著,口乾舌燥,渾身熱熱的。
裴翊嚥了咽口水,想緩解熱意,看著抱著瓶子的沈硯知,套著近乎:“表嫂,你是不是要去找昶齡表哥呀?我跟你一同前去。”
沈硯知頷首,她盯著琉璃瓶中的桃花、杏花、梨花還有不知名的野花,晨間的露水還在滋潤著它們,嬌豔欲滴,一隻粉蝶在其間翩翩起舞,活像把春天搬進了瓶子。
她有些高興地想:阿齡,一定會喜歡的,也會開心一點。
謝昶齡梳洗完換了身藍衣,明明是四月了,他還裹著藍色的大氅,手裡抱著手爐,似乎是極其怕冷。
一陣嘰裡咕嚕的男聲在耳畔響起,謝昶齡認出了這聲音,是自己的表弟裴翊。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日裡的裴翊話特彆多,還有些殷勤。
謝昶齡又想起沈硯知和裴翊最近有在商談生意,他揉了揉眉心,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一青一紫兩道身影踏進門來,謝昶齡總覺得紫色身影有些紮眼,他眯著眼打量,發現裴翊和沈硯知的距離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