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道龍淵 第89章 陣眼危機，妖爆城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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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陣眼危機，妖爆城隅

“從你選擇留守東南的那一刻起，你便是——無宗無派，孤身立世。”

雜貨鋪內風雨隔絕，一語落定，滿室沉涼。

林陌立在窗前，望著窗外傾盆暴雨傾覆街巷，滿城燈火被雨幕澆得昏沉黯淡，語氣平淡卻意誌堅定：“宗門名分不過一紙虛籍，修行終究修心不修籍。我守山河，無關宗門遷離，隻問本心無愧。”

“你這人真是油鹽不進！”顧金籌一攤手，滿臉哭笑不得的市儈模樣，“多少弟子擠破頭想跟著大宗遷去中神州，蹭頂級道場、拿高階資源、搏大道前程，就你傻傻守著這即將被捨棄的爛攤子！彆人逐仙途，你逐辛苦，圖什麼？”

“圖心安。”林陌側眸看向他，淡淡反問，“師兄守著這座孤城數年，不隨宗遷徙，囤貨斂財、坐守陣基，難道也是圖辛苦？”

顧金籌指尖一頓，方纔嬉皮笑臉、滿腦求財的模樣瞬間收斂大半，眼底多了幾分沉澱通透：“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千喜峰世襲守陣人，祖祖輩輩紮根東南陣脈，人在、陣在、青雲便在。宗門高層爭名逐利、搬遷割據，那是他們的大道博弈。我輩守陣弟子，守的是故土根基、萬家煙火，不是宗門牌匾。”

他靠著櫃檯懶散一笑，又變回那副算計入骨的沙雕模樣：“當然了！能順便囤貨宰客、悶聲發大財，那純屬本人商業天賦過硬，屬於額外修行！”

狐妖在彙靈鏡裡哭笑不得傳音：“這師兄真是兩極反轉！正經事通透無比，私事滿腦子搞錢，太真實了！”

林陌聞言微微頷首，心底躁動儘數撫平：“原來師兄早已看透大勢虛實。虛名可棄，根基不移，這纔是真正的守道。”

二人閒談未定，入夜的抗妖城，驟然陰風四起。

窗外雨聲驟急，街巷間隱隱有黑影快速竄動，陰氣刺骨、邪風盤旋，原本安穩的城中氣場徹底紊亂崩壞。

狐妖瞬間警惕到極致，急聲開口：“公子不對勁！全城陰氣瘋狂暴漲！之前被大陣壓製的百年陰邪全部解封了！好多鬼魅黑影在吞噬街巷生機！”

“是今夜天象劇變、大陣開裂導致的連鎖反噬。”顧金籌臉上笑意徹底消失，神色陡然凝重，“宗門遷宗動盪，護天大陣本就根基不穩，再加上域外強者跨界施壓，陣紋裂痕蔓延全城，城中積壓百年的宵禁邪祟徹底失控了。”

話音剛落，遠處街口傳來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轉瞬死寂，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巡街更夫。”顧金籌沉聲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往日這些陰邪隻敢潛伏遊走、不敢傷人，今夜徹底無拘無束，開始噬人奪命，全城邪亂已然成型。”

整座繁華雄城，頃刻淪為鬼魅遊蕩的煉獄，暗流洶湧，危機四伏。

就在全城動盪之際，雜貨鋪櫃檯深處，一枚世代傳承的鎮陣銀鈴驟然瘋狂震顫！

叮鈴！叮鈴鈴！！

急促尖銳的鈴響穿透漫天風雨，通體迸發刺眼金光，發燙轟鳴不止，整座鋪宅都跟著微微震動！

“不好！陣眼預警拉滿了！”顧金籌瞳孔驟縮，瞬間褪去所有懶散市儈，身形一閃擋在門前，氣場轟然蛻變，“是有至強妖煞針對性衝擊護城大陣根基！不是零散鬼魅作亂，是定點破陣！”

林陌眸光瞬間冷冽，本命木劍悄然出鞘，劍意凝而不發：“我知道是誰。那街頭賣藝的老者，執念化妖、以身飼怨，積攢兩年的瘋魔怨氣，終於徹底爆發，盯上了護城陣基。”

轟隆一聲巨響！

雜貨鋪木質大門轟然炸裂！

狂風裹挾滔天漆黑妖煞猛撲而入，腥臭刺骨的邪氣瞬間灌滿整間鋪宅！

一道半人半邪的恐怖身影堵死門口，渾身纏繞密密麻麻、蠕動不止的陰冷觸手，皮肉潰爛、妖氣滔天，正是徹底墜入妖道、神智儘失的老者。

他雙目赤紅充血，眼底隻剩無邊恨意與瘋魔執念，嘶啞沙啞的嘶吼穿透風雨，死死鎖定二人：“為什麼！憑什麼世間人人安穩，唯獨我孫兒慘死妖口！！”

“我守街賣藝、安分做人，從無作惡！可山河無護、仙門無援！！今日我便毀陣破城，讓這冷漠世間，儘數為我孫兒陪葬！！”

狐妖心頭巨震：“他徹底瘋魔了！不分善惡、不問對錯，隻想傾覆一切泄憤！”

林陌劍指前方，氣場凜冽沉穩，冷聲規勸：“山野妖禍非人可控，你孫兒殞命是妖邪作祟，城中蒼生無辜，何苦遷罰萬人、自墮魔道？執念太深，終是自毀。”

“自毀？我早已無身可存！！”老者瘋狂大笑，妖力暴走翻騰，漫天妖觸鋪天蓋地碾壓而來，“世人冷眼皆是幫凶！仙門不作為便是罪！今日我便破了這護城大陣，讓域外妖邪、山中妖魔儘數入城，掀翻這虛偽太平！”

眼看滔天妖煞即將衝破阻攔、席捲全城，一直插科打諢、滿腦搞錢的顧金籌，終於不再藏拙。

“放肆孽障！”

一聲低喝震散漫天妖風！

往日那個隻會算賬單、收滯納金、囤貨宰客的沙雕師兄徹底蛻變，周身瞬間炸開厚重浩瀚的守陣大道威壓，氣場沉穩如山、霸道絕倫。

“我守此城數年，鎮邪護陣、安守煙火，還輪不到你一介執念怨妖亂我根基！”

顧金籌抬手淩空一握，鎏金本命算盤瞬間祭出，懸空飛速旋轉，萬千金色陣紋鋪展漫天，密密麻麻的守陣道韻鎮壓四方！

指尖飛快撥弄算珠，劈啪脆響不絕於耳，每一聲響動都帶著破邪鎮煞的無上威力。

漫天撲來的妖觸瞬間寸寸崩碎，漆黑妖煞層層潰散壓製，暴走的妖力被牢牢鎖死在鋪門之外，剛猛霸道的實力，徹底顛覆往日市儈形象。

林陌眼底掠過一抹訝異，心底瞭然：這位看似市儈貪財的守陣師兄，纔是真正深藏不露、穩中兜底的硬核強者。

被徹底壓製的老者肉身瀕臨崩裂，癲狂眼底卻驟然閃過一絲詭異通透，像是臨死勘破天機，嘶啞瘋狂嘶吼：“我看見了！我看透了！！青雲北地大陣根脈——在城東古井！！”

“那口古井是全城陣眼核心！汙之陣裂、毀之城崩！你們守得住一時，守不住一世！！”

這句話一出，顧金籌臉色驟然大變，心頭巨震！

陣眼機密乃是北地守陣最高秘辛，尋常妖邪至死都無法窺探，這老者借執念化怨、觸通天地縫隙，竟硬生生窺破了宗門千年陣秘！

來不及阻攔，老者周身殘存的所有妖力、怨煞、執念儘數瘋狂暴走！

“我毀不了山河，便斷你青雲根基！自爆妖軀，汙你陣眼！！”

轟隆——！！

驚天妖爆轟然炸開！

老者以身殉怨、貼身自爆，漆黑煞氣裹挾精純妖力儘數灌入地底陣脈！

劇烈衝擊瞬間掀翻大半雜貨鋪，碎石木屑漫天紛飛，地下陣基被妖煞徹底侵染汙損！

林陌瞬間催動劍意護體，劍光凝盾穩穩擋下爆炸餘波，身形紋絲未動。

煙塵滾滾、煞氣瀰漫之間，方纔霸氣鎮邪的顧金籌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位刺目血跡，本命算盤金光黯淡幾分，氣息明顯紊亂。

他望著城東方向徹底暗沉下去的陣紋靈光，臉色凝重到極致，聲音低沉刺骨：“糟了，伏筆成真了。”

“陣眼被妖煞深度汙損，根基重創不可逆。”

“北地護城大陣……徹底瀕臨失效，整座抗妖城，無陣可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