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道龍淵 第75章 臭豆腐藏妖，鼠魅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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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臭豆腐藏妖，鼠魅現形

“正好。她一來，藏在暗處的東西，也該忍不住露頭了。”

沈硯聽得一頭霧水，卻不敢多問，躬身退了出去。次日午後，院門果然被輕輕叩響，阿蕎抱著一捆乾稻草站在門外，渾身裹著一股濃濃的臭豆腐味，小臉被熏得紅撲撲的，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仙長，我來啦！今天幫巷口張阿公攤了一上午豆腐，他多給了我兩文錢呢！”

林陌招手讓她進來，隨手拿過那捆稻草，指尖翻飛，嫻熟地編起了草鞋。他自幼在凡間長大，這些活計早就做熟了，一邊編一邊隨口問道：“你天天在巷子裡跑，夜裡就冇遇見過什麼怪事？比如奇怪的影子、特彆的香味之類的。”

阿蕎蹲在旁邊托著腮幫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上個月我半夜餓暈在巷口，迷迷糊糊醒過來，就看見牆頭上蹲著個黑影子，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還有一股特彆香的花味，聞著暈乎乎的。我嚇得閉緊眼睛裝死，過了好一陣纔沒動靜。我跟彆人說，他們都不信，說我是餓糊塗了。”

“黑影子、花香……”林陌指尖動作微微一頓，心裡的線索漸漸串了起來。妖物夜間出冇，身帶異香，還專挑偏僻巷口的落單之人下手，與城中失蹤案的特征完全吻合。

“那你看清它長什麼樣了嗎？”

“冇有，天太黑了。”阿蕎搖搖頭，又滿不在乎地擺手，“不過它冇害我，可能是嫌我太瘦，冇幾兩肉吧。”

林陌聽得又好笑又心疼。不過片刻功夫，一雙結實的草鞋就編好了，針腳細密，大小正合腳。他遞過去：“試試，北地夜裡涼，你總穿破鞋容易凍腳。”

阿蕎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心翼翼穿上，蹦躂了兩下，軟乎乎的稻草貼著腳心，暖烘烘的。她攥著衣角，小聲道謝：“謝謝仙長！你是除了我爹孃以外，第一個給我編鞋的人。”

小姑娘揣著滿心歡喜，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林陌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眼底暖意漸收，重新覆上一層冷冽。

夜幕很快降臨，月色稀薄，巷子裡一片寂靜。

林陌推開屋門，對守在廊下的周莽和沈硯淡淡吩咐：“我出去一趟，你們守在院裡，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彆出來。敢擅自亂跑，後果自負。”

“仙長放心，我們絕不出門！”周莽連忙應聲，沈硯也連連點頭。兩人巴不得離凶險越遠越好，哪敢湊上去找死。看著林陌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周莽才壓低聲音嘀咕：“大半夜的出去，指不定又要乾什麼邪門事，咱們可得盯緊點，彆被連累了。”

巷子裡夜風微涼，兩側民居早已熄燈。林陌緩步走在青石板路上，神識悄然鋪開，一點點搜尋著妖氣蹤跡。白日裡阿蕎身上的臭豆腐味極重，幾乎蓋過了那縷異香，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可恰恰是這點，點醒了他——妖物不是憑空消失，是用濃烈的腐臭氣味，掩蓋了自身的花香妖氣。

而整條巷子裡，唯一晝夜不散的濃烈臭味，隻有巷口那家臭豆腐攤。

走到巷口，昏黃的油燈下，臭豆腐攤果然還支著，鍋裡的熱油滋滋作響，卻不見攤主人影。攤子周圍縈繞著極淡的妖氣，混在腐臭味裡，稍不留意就會錯過。

林陌走到攤前，敲了敲案板，淡淡開口：“老闆，來碗臭豆腐。要熱的，保熟嗎？”

話音落下，攤子後麵的陰影裡緩緩站起一個佝僂的身影，是個乾瘦的老頭，臉上堆著笑，聲音沙啞：“客官說笑了，小本生意，哪有不熟的道理。這就給您盛一碗。”

他低頭盛豆腐的瞬間，林陌目光一冷，驟然出聲：“人肉熬出來的油，炸出來的豆腐，自然是‘熟’的。隻可惜，你身上的花香蓋不住，再臭的豆腐也藏不住妖氣。”

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一秒，他發出一聲尖嘯，周身腐臭之氣暴漲，十指化作漆黑利爪，朝著林陌麵門抓來：“小子找死！竟敢壞我好事！”

林陌早有防備，側身避開，順手抄起攤子旁的切肉長刀，寒光一閃，徑直劈向對方脖頸。刀風淩厲，那妖物躲閃不及，慘叫一聲，肉身瞬間潰散，化作一團黑霧，露出一隻巴掌大的灰色老鼠，鼻尖縈繞著淡淡花香，正是吃花鼠妖。

“原來是隻鼠魅。”林陌冷笑一聲，“用臭豆腐掩蓋花香妖氣，躲在市井裡獵食凡人，倒是打得好算盤。”

吃花鼠自知不敵，尖叫一聲，化作黑霧往巷子深處竄去，速度快如閃電。林陌提刀緊追，一人一妖轉瞬便衝入了幽深的死巷之中。巷子裡妖氣漸濃，兩側牆壁上爬滿了黑色黏液，顯然是妖物常年盤踞的老巢。

追至巷底，吃花鼠走投無路，轉身發出尖厲嘶鳴，周身妖氣翻湧，做困獸之鬥。林陌舉刀便要斬下，忽然頭頂陰風大作，一股腥膻的涎水從天而降，帶著濃烈的妖氣砸落在他腳邊，濺起一片碎石。

林陌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隻見高牆頂端，趴著一隻數人高的巨型老鼠，皮毛灰黑，獠牙外露，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妖氣遠比小妖強橫數倍，正是盤踞街巷多年的二階吃花鼠本體。方纔的小妖，不過是它放出去覓食的子嗣罷了。

巨鼠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浪震得兩側牆壁簌簌掉灰，腥臭的妖氣瞬間籠罩了整條死巷。

林陌握著長刀緩緩後退半步，抬頭望著居高臨下的巨鼠，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冷笑。

“我說怎麼隻敢躲躲藏藏，原來背後還有個母巢藏著。”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今日便將你們一窩端了，也算給這巷子裡枉死的百姓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