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道龍淵 第4章 夜闖魔窟，一劍驚群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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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闖魔窟，一劍驚群匪

大雪連夜不休，覆滿荒山野嶺。

冷風捲著碎雪拍擊山道，崎嶇官道早已被厚雪封死，荒無人煙，唯有獸蹤與蹄印交錯縱橫。

林陌拍落滿身積雪，從雪地裡起身，無奈看了一眼身下溫順低頭的戰馬。

他從未學過騎術，方纔一時意氣上馬，險些摔得氣血翻湧。

簡單活動筋骨，穩住身形，林陌牽著馬匹一路慢行。

夜色深沉，月色冷淡，遙遙前方一座黑壓壓的大山橫亙天地，山勢陡峭，險崖林立，山間隱隱有燈火搖曳、喧嘩陣陣。

那便是方圓百裡人人談之色變的——莫窟山。

此山寨盤踞多年，匪眾皆是當年魏國戰敗潰散的流兵。

這群人本就通曉廝殺搏命之術，落草為寇後更是肆無忌憚，打家劫舍、擄掠村鎮，無惡不作。官府數次調集兵馬圍剿，皆因山勢險峻、匪寇凶悍狡詐無功而返，久而久之，莫窟山徹底成了無人敢招惹的凶地。

林陌將戰馬拴在山腳避風枯林，哈氣搓了搓凍涼的手掌。

他心中唯一牽掛，便是阿禾。

今日白晝剛被擄上山，以這群山賊的凶殘本性，晚一分抵達，便多一分凶險。

不敢耽擱，林陌抬步踏雪登山。

積雪冇過腳踝，步步沉緩，卻絲毫不影響他如今凝練真氣、脫胎換骨的體魄。兩年深山苦修，他早已褪去凡人孱弱，五感遠超常人，山間風吹草動、人聲遠近，皆清晰入耳。

越靠近山巔，喧囂越是刺耳。

山頂大寨燈火通明，數十堆篝火熊熊燃燒，照亮整片山頭。無數山賊圍坐成群，推杯換盞、吃肉酗酒，汙言穢語、粗鄙笑罵響徹不休。

大雪漫天落下，寒意刺骨，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卻半點不受影響，個個麵色赤紅、氣焰囂張。

牆下暗處，林陌隱匿身形，靜靜聽著寨中閒談。

“今日清溪村收穫最肥！糧食布匹不少，最難得的是那小丫頭，生得水靈乾淨，模樣拔尖！”

“老大特意單獨關押，看來是看上了。”

“哈哈，等老大儘興，總得讓兄弟們沾沾光吧？彆又獨吞！”

“玩膩了直接送去洛陽青樓，能換一大筆銀子，比搶幾戶村民劃算多了！”

句句汙穢，字字凶惡。

林陌靠在冰冷石壁上，緊繃的心絃緩緩鬆了半分。

還好。

從眾人對話能確定，阿禾隻是被單獨關押，尚未受辱，暫且安然無恙。

懸頂巨石落地，緊繃的心神一鬆，饑餓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從懷中摸出一路揣著的凍硬饅頭，幾口啃儘，又隨手抓了一把積雪塞進嘴裡，冰雪消融，解渴壓饑。

簡單休整完畢，林陌抬眸望向燈火通明的山寨，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儘數褪去。

盤踞此地、屠戮村鎮、擄掠良善、草菅人命。

滿寨凶徒，儘是該殺之人。

整理衣襟，腰間酒葫蘆輕輕搖晃，林陌不再隱匿，踏步而出，徑直走向山寨大門。

山門值守的兩名嘍囉正縮在角落烤火閒聊，根本冇料到有人敢深夜獨闖莫窟山寨。

待腳步聲臨近，二人驟然轉頭，滿臉凶戾剛要嗬斥，眼前一道清光倏然閃過。

兩聲細微悶響，來不及呼救，兩名值守山賊直直倒地，冇了聲息。

林陌步履平穩，徑直跨過山門，踏入大寨正中。

滿場喧囂酒樂，戛然而止。

數十名山賊同時轉頭，一雙雙佈滿戾氣、殺性十足的眼睛，死死鎖定孤身闖入的清瘦少年。

大堂主位之上，一名滿臉刀疤、獨眼陰鷙的壯漢緩緩抬眼。

他是山寨二當家，常年坐鎮山中，生性殘暴，手上血債累累。

二當家眯起獨眼，上下打量林陌單薄的身形、樸素的布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戲謔的笑。

“有意思。”

“這些年尋仇的、送死的不少，都是成群結隊、刀棍齊備。你倒是膽子大，孤身一人闖我莫窟山寨？”

周遭一眾悍匪紛紛放下酒碗，手持刀斧棍棒，緩緩圍攏過來，眼神貪婪又玩味。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主動送命的山村野小子。

林陌無視四周合圍的凶徒，目光直視主位二當家，聲線平靜清亮，穿透死寂全場。

“把清溪村擄來的少女，阿禾，交出來。”

此話一出，滿場匪寇轟然大笑，鬨堂嘲弄。

“哈哈哈！來山寨求人？”

“毛都冇長齊的小子，也敢跟我們要人？”

二當家抬手壓下笑聲，眼底凶光畢露，冷冷嗤笑：“那小美人是我們寨裡的貨，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討要？”

“要麼滾下山，要麼，留下來陪她一起死。”

麵對滿場凶徒威壓，林陌神色未有半分波動，依舊平靜開口：

“我可以出價贖人。”

二當家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案，酒肉器皿震得四濺亂飛。

“老子占山為王，金銀遍地，缺你那點破錢？”

“那丫頭貌美水靈，老子看上了，今日誰來都帶不走！”

凶戾怒吼響徹大堂，滿場匪寇瞬間拔刀出鞘，寒芒森森，殺氣壓頂。

林陌靜靜看著眼前窮凶極惡的眾人，沉默片刻，字字清晰。

“不肯交人。”

“那便儘數誅殺。”

話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冷意。

滿場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怒火。

“找死！”

一名身形肥胖、手持巨斧的悍匪忍耐不住，怒吼一聲，提著沉重戰斧直衝而來，斧風呼嘯，勢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劈成兩半。

可他尚未近身，一道清亮劍光驟然閃掠全場。

噗嗤！

血花噴湧。

肥碩身軀猛地一僵，重重跪倒在地，當場氣絕。

所有人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冇人看清劍從何來，冇人看清如何出手！

下一瞬，林陌指尖法訣輕轉，木劍淩空盤旋，化作一道流銀光虹，穿梭人群。

兩側近身撲來的兩名山賊，應聲倒地，無聲斃命。

短短瞬息，三條人命隕落。

滿場悍匪徹底變色，驚恐嘶吼：“是修行者！這小子是修行者！”

二當家臉上戲謔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凝重與駭然。

他混跡江湖半生，廝殺無數，一眼便看出這是隔空禦物的修道法門！

山野村落，竟藏出如此年少修士！

短暫震驚過後，便是亡命凶徒的悍性徹底爆發。

眾人常年刀口舔血，早已不懼生死，隻信人多勢眾、刀硬命狠。

“怕什麼！他隻是個少年修士！修為有限！”

“所有人一起上！亂刀砍死！誰敢退縮，我先斬誰！”

二當家厲聲嘶吼，手持長刀率先衝殺上前。

數十名山賊紅了雙眼，手持刀斧兵刃，密密麻麻悍不畏死合圍而來。

刀光霍霍，殺氣滔天。

林陌立在人群正中，四麵皆敵，殺機籠罩全身。

這是他入世以來，第一次直麵如此多亡命凶徒，真正踏足生死搏殺之境。

他眼底褪去所有閒散，凝起一抹沉冷狠厲。

不戰，則死。

一念既定，林陌心神歸一，真氣儘數湧動。

懸浮周身的木劍流光暴漲，清輝刺眼，如一道守護長虹，繞身疾轉。

今夜，他便以這一劍，鎮儘山寨凶邪，護得一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