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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王總!久仰大名!”沈建國滿臉堆笑,伸出那隻曾將我丟棄的手。
我冇接。
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手裡的愛馬仕包往桌上一扔。
“沈董客氣了。
既然是談生意,就彆整那些虛的。
聽說貴公司的資金鍊......有點緊張?”
沈建國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謠言!都是謠言!我們沈氏根基深厚,這點小風浪算什麼。
倒是王總,年輕有為,要是能跟我們合作,那絕對是強強聯手。”
我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深紅的液體,目光冷冽。
“合作可以。”我放下酒杯,目光掃過一直盯著我看、眼神有些輕浮的沈天佑,“但我有個條件。
聽說沈少爺身體不太好?
我正好認識幾個國外的血液科專家,不如給沈少爺看看?”
沈母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聽到這話,警惕地看著我。
“王總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天佑身體好著呢,不用你操心。”
我笑了笑。
“是嗎?那沈少爺最近是不是經常關節疼?牙齦出血?身上莫名其妙出現淤青?”
沈天佑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驚恐地看著我:“你......你怎麼知道?”
沈建國和沈母的臉色也變了。
我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因為這種病,我見過。這叫......移植物抗宿主病。
或者通俗點說,排異反應。
而且是......慢性的,致命的。”
那頓飯,沈家誰也冇再動筷子。
第二天,沈天佑就在公司暈倒了。
送進醫院一查。舊病複發。
而且比五年前更凶險。
全身造血功能衰竭,多臟器受損。
必須馬上進行二次移植。
可是,去哪找配型?
五年前的骨髓庫早就翻遍了,全都不行。
唯一的希望,就是當年那個供體。
那個被他們趕走、羞辱、棄之如敝履的“野種”。
沈家瘋了。
他們動用了所有關係,滿世界找“招娣”。
甚至去豬圈那個村子,掘地三尺。
可“招娣”這個人,再也找不到了。
我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沈母在村口的大樹下哭得撕心裂肺,一點貴婦的形象都冇有。
沈建國對著王翠蘭曾經住過的破房子磕頭,求祖宗保佑。
“王總,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求見。”秘書進來通報。
“讓他進來。”
我轉過椅子,背對著門口。
沈建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完全冇了往日的威風。
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全是胡茬。
“王總!求你救救天佑!你說你認識國外的專家,多少錢我都出!隻要能救活我兒子!”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著我的椅背磕頭。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他是沈家的獨苗啊!”
我慢慢轉過椅子。
“沈董,好久不見。咱們上次見麵,好像是在......手術室門口?”
沈建國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你......你是誰?”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蹲下。
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儲存了五年的支票。
那個上麵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但那串零依然清晰。
我把它拍在沈建國滿是褶子的臉上。
“兩百萬。買你兒子一條命。沈董覺得,值嗎?”
沈建國顫抖著手,拿起那張支票。
看清上麵的日期和簽名後。
他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招......招娣?!你是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