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紅光!
晏梨想到她在哪裏見過了,霍林·梅林做基因手術的時候,他的助手在給鯊魚頭嬰兒做收尾工作時,手上就曾經出現過這麼一道紅光。
她想著,餘光一瞥,更是大駭。
隻見她手腕上戴著的分貝儀突然之間閃過了同樣的紅光。
這究竟是什麼?
陳曦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她低頭撫摸著黑匣子,手指幾次想要按下去,卻遲遲沒有動手。
晏梨暗道不妙,就在此時,一旁的海德趁著她分神之際,突然一個肘擊襲來,然後發動了黃腹海蛇的特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朝著陳曦的方向衝去。
晏梨挪動著手腕,想要朝著海德射擊。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是怎麼作用的,但是在她搞清楚之前,絕對不能海德拿到黑匣子,他可不是陳曦,他這個人心狠手辣,一定會做出不可挽回的決策。
“陳曦,你還在等什麼?你不想完成你姐姐的心願了嗎?”
海德的聲音響起,晏梨同時朝著扳機摳去。
可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手指頭完全失去了對手中槍支的控製,像是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裏,想要與她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是那顆特殊的種子!
她突然回想起剛拿到種子的時候,她莫名的感覺那種子像是存在生命力,像是一顆會跳動的心臟。
快要來不及了,晏梨心中焦急,可是手卻怎麼都控製不了槍。
她心中一狠,直接掏出那個小小的電鑽,朝著自己的右手刺去,那顆種子就被她埋在了那裏。
劇痛襲來,瞬間意誌力全麵回籠,那股拉扯感消失,頭腦一下子恢復了清明,連手指也能動彈了,晏梨沒有猶豫,扣動了扳機,直接朝著海德的手打去。
她的槍法神準,海德的手瞬間被擊穿,他握著黑匣子的手一鬆,那東西嘭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晏梨的翅膀一震,飛到了海德跟前,他的豎瞳裡滿是怒火,彎腰想要伸手去夠地上的黑匣子,晏梨卻是搶先抬腳一踢,直接將那黑匣子朝著宋子涵的方向踢了過去。
晏梨同海德戰成了一團,她循著間隙,對著王學靈的方向開了一槍,直接打斷了他身上的繩子。
王學靈被嚇了一大跳,看著那槍擊斷了繩子但卻沒有傷到他分毫,崇拜的目光簡直要溢位來,這是什麼神仙槍法!
他趕忙扯開身上的繩子,一把抱起了地上的黑匣子,然後大喊道,“宋班長!”
海德被晏梨拖住了腳步,他憤憤的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陳曦,“陳曦,你還愣著做什麼,把黑匣子搶回來!然後按下按鈕,骯髒的怪物今天必須滅絕於世,這是陳雯的心願。”
陳曦回過神來,朝著王學靈和宋子涵的方向衝去。
這會兒宋子涵也掙脫了身上的繩索,她立即變大了鸚鵡螺,熟練的將抱著黑匣子的王學靈給拉了進去,然後像一個陀螺一樣在原地高速的旋轉起來!
不管你是誰!來了就給我甩飛出去,嘗嘗離心力的厲害!
晏梨餘光瞧著,頓時將心放進了肚子裏,宋子涵和王學靈當真是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他們成長了許多。
她沒有了後顧之憂,同海德的戰鬥越發的激烈,還仗著武器的優勢,時不時的對著陳曦開上一槍。
陳曦對於宋子涵的鸚鵡螺束手無措,又被晏梨的槍擊中,瞬間惱怒的圍攏了上來。
晏梨見她過來了,更是心中大定。
“你們兩個到底想幹什麼?那個黑匣子可以一鍵清除所有帶有分貝儀手環的人嗎?怎麼清除?發生爆炸?劇烈的響聲引起黑塔的攻擊?”
晏梨以一敵二,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們三個如果死了,那任務就徹底的失敗了,所以黑匣子不能落入這兩個恐怖分子手中。
不等陳曦回答,那邊的宋子涵已經驚撥出聲,“梨姐,再堅持一下!這東西真的按下去會炸死我們,不過我開啟了匣子,匣子裏頭有操控說明,我熟悉了之後可以把分貝儀解除!”
陳曦同海德聞言,臉色瞬間一變,二人同時動作一晃,想要轉身朝著宋子涵飛去。
晏梨猛的振動翅膀,攔在了宋子涵和王學靈的前方,“你們過不去。”
海德死死的盯著晏梨,過了一會兒,卻是又詭異的笑了起來,“陳曦說宋子涵是個天才,有可能會破解海星號變形的規律,讓我有機會來到陳雯身邊,我一開始還不信。
沒有想到,她竟然比我想像中還要更加厲害。”
“隻不過”,海德頓了頓,“就算你們解除了分貝儀又怎麼樣呢?”
“我怎麼可能指望陳曦這種軟弱無能的傢夥呢?你不是很喜歡在通風管道裡偷看麼?那你一定看到了霍林·梅林的手術吧?他最得力的助手,是我安排的人。
黑塔裡每一個做了轉基因手術的人,身體裏都被安上了定時炸彈。
知道關鎮在關鍵時刻為什麼要背刺我嗎?末日來了,他還保持著軍人的正直,我在進入陳雯格子的一瞬間,已經啟動了爆炸的倒計時,關鎮臨了良心發現,想要阻止我!”
海德說著,眼眶紅紅,他一邊流淚一邊笑,“為什麼呢?你們每個人都想要阻止我。”
“我隻是想要穿著西裝,拿著玫瑰花,娶我心愛的新娘。而所有變異人的爆炸,黑塔的爆炸,就是我送給她的最絢爛的煙花,轟隆一下,整個世界都被炸翻了!多麼盛大的婚禮!
骯髒的怪物本來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包括我自己。”
晏梨聽著,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今日海德會特意打扮了一番,戴著紅色的領帶,一絲不苟的梳著頭髮,還戴著玫瑰花,他的確是來見他心愛的姑娘。
她也明白,方纔海德為何也想要去中控室,他想要開啟格子,進去陳雯的房間,完成他的爆炸婚禮。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隻是決心不同而已。
陳曦聽著,停下了打鬥,她淚流滿麵,忍不住哭出了聲,她頭頂上的藍環章魚,也跟著哭泣,流下了藍色的淚水。
海德目光陰沉的朝著格子的外麵看去,儘管全是磨砂玻璃什麼也看不清楚。
“陳曦,不管你在搖擺什麼!晏梨,我也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