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倒計時歸零的時候,季讓正在中心廣場的噴泉邊上。
他冇有睡著。不是不想睡,是身體不肯。整個後半夜他都躺在灰塔區閱覽室的行軍床上,閉著眼睛,意識卻像浮在水麵上的軟木塞,怎麼也沉不下去。懷錶貼著胸口,秒針的節奏比平時更沉,像是有人把發條多擰了一圈。
天幕從深灰過渡到淺灰的時候,係統的聲音響了。
不是從廣場中央的螢幕傳來的。是從每個人胸前的某個位置——季讓能感覺到懷錶在震,不是機械的震動,是某種直接作用於骨骼的低頻嗡鳴,像一根音叉被敲響之後按在了他的胸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