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讓回到灰塔區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光比平時暗了一半。
不是燈壞了。是陳寧把走廊儘頭的兩盞應急燈關了,隻留了檔案室門口那一盞。她說這樣省電——裁決之城的電力不是無限的,灰塔區的備用電源已經用了兩年,誰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但季讓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今天晚上冇有人想看清彼此的臉。
明天就是《共罪》。
他在閱覽室門口站了一會兒,透過門縫能看到桌上攤開的筆記本。昨晚寫的那幾行字還在——J、懷錶、小醜妝容、牆上的留言。他推門進去,把口袋裡的便簽拿出來,和那幾行字放在一起。三張紙,三種筆跡,都指向同一個人。
有人在敲門。
敲門聲很輕,帶著猶豫。不是陳寧——陳寧敲門從來不等迴應。不是段剛——段剛是用指關節敲兩下然後直接推門。這個人敲了三下,每一下之間的間隔都長得不正常,像是敲完第一下之後在等裡麵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