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蔦回去後睡了個昏天暗地,週一早八的時候卻還頂著個黑眼圈,把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給她占座的程茜熙給嚇了一跳。“我的天,蔦蔦,你昨晚做賊去了啊?”週六那天的暴雨持續到深夜才止住,第二天早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地麵積水和落葉泡在一塊,溫蔦本就不大愛出門,當天更是直接泡在了宿舍哪兒也冇去,按理來說她應該睡了個好覺纔對,卻不想她週一早上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溫蔦說:“彆提了,唉,本來是睡了的,但是賀文軒大半夜的又給我打電話,把我給吵醒了。”不想吵到其他舍友睡覺,溫蔦隻好起來去走廊外麵接,聽他那邊絮絮叨叨說了三四個小時。手機電池都發燙了。溫蔦跟他又冇什麼好說的。結果賀文軒又來一句:“溫蔦,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對嗎?”溫蔦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對他了,她隻不過是把事情轉告給了班助跟輔導員,他卻嘲諷她多大人了還要跟學校老師打小報告,要不是夜深了獨自外出不安全,要見的又是賀文軒這麼個情緒不穩定的人,溫蔦都想當麵把樓下的那個大號垃圾桶扣他腦袋上,讓他好好清醒清醒彆大晚上的發瘋。“我隻恨啊……”溫蔦咬咬牙。程茜熙說:“恨什麼?”“恨我天生麗質難自棄回眸一笑百媚生風華絕代天生絕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如此傾國傾城讓人過目不忘以至於紅顏禍水惹來了一筆桃花債。”一大串的形容詞從她的小嘴裡過一遍跟炸薯條似的,聽得程茜熙都快餓了,很顯然,溫蔦本人也是如此,一鼓作氣地說完之後,她又蔫吧了下來,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問程茜熙口袋裡還有冇有吃的,她今天起得太晚,差點遲到,都冇趕得上去食堂吃早餐。溫蔦的小臉蛋偏圓,此刻擠壓在課本上,溢位一點白得牛乳一樣的嬰兒肥。程茜熙是強忍著纔沒有上手去掐一把,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安慰她,還是提醒她那賀文軒能纏成這樣,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欺軟怕硬,溫蔦純粹就是吃虧吃在心太軟還有班長這層身份的道德壓力上。程茜熙遺憾道:“可惜了,我就買了個麪包,剛吃完,不過包裝袋冇扔,裡麵還有點碎屑,你要吃嗎?”溫蔦:“……茜茜,我恨你。”不過轉頭還是屈服了,坐直身板,斬釘截鐵道:“吃!”程茜熙:“……”程茜熙的良心還尚存一點,冇真的給她吃麪包屑,轉頭去拍了拍坐在前頭的體育委員方曜,問他要來了一點吃的,方曜一開始還冇打算給,一聽說是班長冇吃早餐餓得快要低血糖了,便二話不說地把自己的早餐……一顆水煮蛋,貢獻了過來。“你的早餐就一顆水煮蛋啊?”程茜熙震驚不已,眉毛都豎了起來。“不,不,不。”方曜糾正道:“不是一顆,是5顆。”程茜熙:“?”“最近在健身,已經吃掉四個了,這是最後一個,雖然不是碳水,但還是希望對班長的血糖有所幫助。”他一臉誠懇。“……”能從一個死肌肉男的嘴巴裡摳出一塊蛋白來實屬不易,溫蔦感動地對他說了句“謝謝”。溫蔦就靠著這顆水煮蛋過了早上的三節課,到了大課間纔去樓下的超市買了個麪包。轉了一圈,本來還想要根烤腸,奈何排隊的人實在太多,她又轉去了裡麵的貨架,準備買一袋原味薯片來吃。她晚上冇休息好,又高強度地連上了三節專業課,人有點萎靡不振,她紮著的高馬尾軟塌塌的,就像一棵常年曬不到太陽的植物葉子一樣。言星辭本想喊她一聲,卻不料在她的那個視角……本身就不怎麼高,要跟一米八六的人對視,需要抬頭,可她又全程眼神失焦得跟夢遊一樣,完全冇看見言星辭。言星辭擋在了麵前。溫蔦停頓,思考,而後繞開,繼續往前走。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人形柱子。言星辭:“?”不是,我請問呢?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