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威是溫蔦的班助,工作接觸密集,他知道她很正常,但裴執這個隻關注校禮儀隊漂亮妹妹的學生會混子也認識溫蔦,言星辭就感覺很不爽。滿臉都寫著不高興。裴執跟何耀威不一樣。何耀威勞心勞力為學院服務,辦事耐性大大增強的同時也會對身邊親友脾氣暴躁逐漸不耐煩,尤其是對言星辭這位大少爺脾氣的死犟種,脾氣上來時何耀威連看都不帶看他的;裴執卻遊手好閒得很,自然也樂得去解讀言星辭那寫在臉上的情緒。車開了一路,言星辭愣是冇開口問他跟溫蔦怎麼會認識。裴執卻很善解人意地津津樂道起來。按理來說,他作為校學生會的會長,手底下帶的學生乾部那麼多,來自各個院係各個年級,的確不會關注到一個小小的班長。要關注那也是長得出類拔萃,漂亮得不可方物的那種,可溫蔦長得漂亮,身高卻還冇達到能夠進校禮儀隊的標準,裴執能夠認識且記住她,純粹是因為有一次開會,秘書處的後勤人手不夠,溫蔦恰好路過,見到,便隨口問了句要不要搭把手。裴執聽到這聲,瞥了個眼神過去。一開會,秘書處除了要佈置會場,後勤還要做的就是搬桌子椅子,還有扛礦泉水這種物資類的重活,簡直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畜生用,以至於年年招新都不太有人愛往他們這報名,人手逐漸緊缺。本來秘書長一聽到有人願意幫忙,開心得都要跳起來了,然而這一跳起來,就險些看不到溫蔦的頭頂。……這小玩意兒長得也太卡哇伊了吧,精緻得跟小手辦一樣。感覺扔遝會議手冊都能把她壓扁。秘書長燃起來的興奮勁兒瞬間冷卻,剛想說不用了小妹妹,裴執這個壞心眼的卻道:“好啊。”“把旁邊那箱礦泉水搬了吧,再按照台簽的擺放位置,每人放一瓶。”秘書長愛護新生幼崽,向來憐香惜玉的裴執卻不是個有著善良心腸的人……他們這類人大都如此,包括言星辭本人也這樣,就有的時候,挺壞,挺惡劣的,但他們自己本人並不覺得。溫蔦也冇這麼覺得。她本就是路過,好心想要幫忙,自然不會覺得裴執這是在惡意針對。收到指令後就點點頭,把散下來的長髮乾淨利落地一紮,露出一截白皙纖軟的脖頸和一對雪白到近乎透明的耳朵。彎腰,蹲下,搬著那箱礦泉水就往主會場去了,輕輕鬆鬆,健步如飛的,走得比兩手空空閒得跟大爺出來遛彎似的裴執還要快,甚至上樓的時候連氣兒都不帶喘。裴執:“?”裴執:“……”不是,這小手辦勁兒這麼大呢?搬過去之後,溫蔦還問裴執有冇有小刀或者剪刀,她要開箱取水。裴執還處在震驚中,乾巴巴地說了句:“冇有。”“哦。”溫蔦也不在意,掏出了自己的宿舍鑰匙,往封箱的透明膠帶上一劃拉,便拿出了礦泉水,一瓶瓶地擺上去。那會兒裴執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她隻是按照學院通知過來參會的一員,還達不到要給她擺個名牌的標準,是事後裴執隨手抓來一個乾部問,才知道她是管理學院的,工商1班的班長。……言星辭早就餓了一路,先是被裴執拖著在他家看他孔雀開屏似的,各種花式換裝打扮之後慢吞吞地出門,又被他路見不平憐香惜玉,非要把兩個學妹送到宿舍樓下,等兩人兜兜轉轉一大圈,終於來到原先訂好的餐廳時,言星辭算是徹底餓得冇了脾氣。這會兒,他把裴執的這些話當作下飯菜,竟也開始覺得這家早就吃膩了的餐廳飯菜味道其實還不錯。“她勁兒本來就挺大的。”言星辭忽然很欣慰,明明隻被溫蔦開車撞了一次,卻已經有了身經百戰的感覺,恨不得再被她撞上一次。裴執也開始覺出味來,不可思議地挑眉,“怎麼?上次撞你那人就是她?”言星辭:“嗯。”“我靠,真是精彩啊。”裴執忍不住啪啪鼓掌。怪不得那人能把言星辭給架到醫院去呢,原來是溫蔦啊,那很正常了,這小不點簡直就是怪力萌神,金剛芭比。“早就跟你說過了,永遠不要小看一個女人。”裴執總結經驗道。說得他跟溫蔦很熟一樣。言星辭不樂意道:“哦,你這麼瞭解女人,那你想好怎麼跟秦箏姐服軟道歉了嗎?彆到時真把榴蓮換成搓衣板了,身價大跌那可不是你下跪的風範啊裴少爺。”裴執之前老喜歡拿少爺身份嗆他,現在言星辭也同樣用這一招噁心回去。果不其然,裴執聽到後臉立馬綠了,就差把鞋脫下來抽他。“吃完就趕緊滾蛋吧,下次再替你操心找對象來堵老爺子的話,我就跟你姓王八。”吃飽喝足,言星辭已經起身,“王八你自己姓就行了。”他擺擺手,瀟灑離去,“Goodbye。”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