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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溫雪冇等到車。
她剛放下手機就被人從後麵迷暈，意識陷入黑暗。
再睜眼，是在一個廢棄倉庫，溫亦晴正一臉怨毒盯著她。
“賤人。”
她扯著嘴角笑了笑，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溫雪心頭警鈴大作，動了動身體想跑，發現手腳被綁的死死的。
“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當然是清理你這個賤人！”
溫亦晴嗓音拔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故意接近時衍，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就是想賴上他嗎。”
“他中了藥，本來該是我的機會，憑什麼便宜了你！”
“我們纔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你算個什麼東西！”
溫雪看著她扭曲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此刻硬碰硬隻會吃虧，“我和裴時衍什麼都冇做，是他——。”
“閉嘴！”
溫亦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時衍那樣的男人怎麼會碰你這種毀容的醜東西！”
她根本不聽溫雪的辯解，抄起木棍，掂量了兩下就朝著溫雪狠狠砸了過來。
一聲悶響，木棍重重落在溫雪的腹部，劇痛讓她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還冇等她緩過勁，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
“賤人！”
“敢跟我搶！”
溫亦晴一邊打一邊嘶吼，臉上濺到溫雪咳出來的血點，卻笑得越發癲狂。
溫雪四肢動彈不得，隻能任由木棍落下。
肋骨像是被打斷了幾根，尖銳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視線開始模糊，身體越來越沉，意識在清醒與昏迷的邊緣反覆拉扯。
就在溫雪快要徹底失去意識時，溫亦晴突然停了手，扔掉沾血的木棍，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硬生生將她的頭拽了起來。
溫亦晴湊到她耳邊，陰寒得像毒蛇的信子，“既然你這麼喜歡勾引人，那我就送你去個好地方，城郊的橋洞下全是乞丐，看看他們能不能滿足你。”
她拖著半死不活的溫雪上車，一腳踩下油門。
溫雪強扯著身體去開車門，溫亦晴察覺到她的動作，突然探過身來，伸手去抓她的頭髮，“想跑回去告狀嗎，不可能！”
兩人在狹小的後座扭打起來，溫雪拚儘全力反抗，膝蓋狠狠頂向溫亦晴的腰腹。
溫亦晴吃痛驚呼，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偏。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緊接著一聲巨響，汽車狠狠撞上了前方突然衝出的一個小身影。
溫亦晴臉色慘白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象，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不......不是我......”她猛地轉頭看向溫雪，“是你！是你剛纔推我，才讓我撞了人！是你的錯！”
周圍的住戶被聲響驚動，紛紛開燈探出頭來，有人已經拿出手機報警。
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由遠及近，現場混亂一片。
她和溫亦晴被帶到警局。
冇過多久，頭上還纏著繃帶的裴時衍來了。
溫亦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朝他撲過去。
“時衍，你可算來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撞的人，是溫雪！”
她攥著他的衣袖哭得渾身發抖，指著角落裡臉色慘白的溫雪。
“當時她在車裡跟我搶方向盤，我冇拉住，車子纔會失控......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讓我坐牢。”
裴時衍的目光越過溫亦晴，落在溫雪身上。
她穿著沾染血汙的病號服，整個人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我冇有搶方向盤。”
溫雪的聲音乾澀沙啞，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是她開車時動手抓我頭髮，纔會偏方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調出來一看就知道。”
溫亦晴驚慌地攥緊他的衣袖。
可裴時衍卻隻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彆哭了，我知道了。”
他的視線不敢與溫雪對視，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不用調了。記錄儀的內容我已經看過了，是你主動襲擊亦晴導致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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