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她手裡的刀頓住了。
隨即,重重砸落在地上。
“你每次發病的時機都恰到好處,我八次的婚禮上。”
“還有我要晉升主管之際,你都正正好發病,讓所有人都順著你的意思。”
“你嘴裡說著一切為了我,可你又一邊搶走了我的親人,推遲我的婚禮八年,還名正言順地當了主管。”
“這次又要做什麼,當個攪屎棍搞砸庭審,讓我放過他們嗎?”
我搖了搖頭。
“穆青,我冇那麼傻。”
“即使你真死了,也撼動不了法律,也撼動不了我的決心。”
穆青轉過身,看向我時,臉上的暴怒狀已不見了。
她哭了,就像是小時候第一次到我家裡的時候。
“穆青,哭有什麼用?”
“你以為你哭了之後,我就能像小時候一樣將我的雞蛋讓給你。”
“你以為你哭了之後,我就會將我的作文著上你的名字,讓你得獎嗎?”
“你以為你一哭,我就會因為你拒絕我初中暗戀的男生嗎?”
……
那一樁樁一件件曆曆在目。
我也曾像我哥他們,因為穆青的悲慘的身世,她的心理疾病而百般謙讓縱容她。
可慢慢的,穆青的胃口太大了。
她想要把我擁有的一切奪走,可我再也給不起了。
“綰綰,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也就在不久前,我生過疑,可要確定還是要靠溪旭的提醒。”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前幾天,經過陳溪旭的提醒,我去谘詢過專家。
他們根據我的描述,都搖了搖頭,雙相情感障礙根本就不像穆青表現的那樣。
穆青收乾了眼淚,可鼻涕還是忍不住往外冒。
她一抽一泣的:“我隻是冇有爸媽了,我太羨慕你了……”
“羨慕我,就要搶走嗎?”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爸媽,和我哥終於出聲了。
他們一個兩個膛目結舌般。
“原來,穆青是裝的。”
我哥則憤怒不已,握緊拳頭狠狠砸向了被告席。
“原來,你竟然騙了我這麼久,你怎麼不去死!”
看著他們的憤怒,我卻覺得莫名其妙。
“八年了,難道你們冇有察覺過端倪嗎?”
還不等他們反駁,我戳穿了他們一個個的偽麵。
“不,你們知道的。”
“隻是你們裝作不知道,你們想藉著這個藉口,就能順理成章將偏愛全部給穆青。”
聽到我的話,他們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說對了。
看到他們的沉默,他們的承認,我的心竟然不再泛起波瀾。
好久,許修銘才重新抬起頭來。
語氣虛浮。
“綰綰,我和你有過八年的情誼,而他們也都是你的父母。”
“你真的能忍心嗎?”
我不偏不倚直視他,聲音堅定有力。
“那我被人輕賤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搶走我的項目成果和職位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的視線再次看向所有人。
“你們一次次要我將所有都讓給穆青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是你們的女兒或是妹妹。”
聞言,他們全都垂下了頭,不敢再做任何辯解。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法官。
“就這樣吧,法官,判案吧。”
證據齊備,被告全盤托出,一錘定音。
最終,我哥、許修銘以及何強等人作為主犯被判了五年。
而我爸和我媽是從犯,被判了一年。
我走出了法院。
此刻,大雨恰好停滯。
而陳溪旭從始至終都在我身旁。
我輕輕靠在他肩膀上,看這一次的雨後初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