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總是耐心地一一解答。
我找不到機會。
心裡急得像有隻貓在撓。
終於,放學的鐘聲響了。
同學們陸續離開,學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他還在整理講台上的書本。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攥著口袋裡的信,手心全是汗。
去,還是不去?
理智告訴我,這是一個錯誤,一場荒唐。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如果今天不說,也許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我站起來,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沈同學,還有事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用儘全身的力氣,遞到他麵前。
“先生,這個,給您。”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敲在耳膜上。
過了很久,或許也隻是一瞬間。
我感覺他接過了那封信。
指尖無意中碰到了我的,微涼。
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他拆開了信。
學堂裡很靜,隻聽得到紙張被展開的細微聲響。
我不敢抬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雙母親新給我做的繡花鞋,此刻卻顯得那麼刺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終於,聽見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像一根針,紮進了我的心裡。
“沈聽雪。”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
我猛地抬起頭。
他站在夕陽裡,臉上的表情,我看不真切。
隻覺得那雙總是溫潤如水的眼睛,此刻卻深得像一潭寒水。
他把信,重新摺好。
冇有還給我。
“你還小,不懂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懂事。
我什麼都懂。
我隻是,喜歡你。
這句話,我隻敢在心裡喊。
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我倔強地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先生,我……”
我還想說什麼,為自己辯解幾句。
“回去吧。”
他打斷了我,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天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說完,他拿著信,轉身走進了裡間的書房。
冇有再看我一眼。
那扇木門,在我麵前緩緩關上。
把我和他,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夕陽落儘,學-堂裡一片昏暗。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那封信,他收下了。
卻也給我判了死刑。
03
從那天起,傅雲舟先生和我之間,彷彿隔了一道無形的牆。
那道牆,很高,很冷。
上課時,他的目光會掃過每一個同學。
唯獨會繞開我。
即使我把手舉得再高,他也會視而不見。
點名叫到我時,也隻是公事公辦的“沈同學”。
再也冇有從前那種,帶著一絲溫和笑意的眼神。
學堂還是那個學堂。
先生還是那個先生。
可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在我眼裡,也變得蕭索起來。
我開始變得沉默。
不再像從前那樣,一下課就和女同學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我隻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老槐樹。
心裡的那團火,被他一句話,澆得隻剩下一點灰燼。
風一吹,就散了。
梁曼麗是城裡警察局梁局長的女兒,一向看我不順眼。
她見我這副模樣,湊過來說風涼話。
“喲,這不是我們沈家的大才女嗎?怎麼,這是被哪家的公子哥甩了,失魂落魄的?”
她聲音不小,周圍幾個同學都聽見了,捂著嘴偷笑。
我不想理她。
她卻不依不饒,坐到我身邊。
“我勸你呀,還是收收心吧。像傅先生那樣的男人,可不是我們這種小丫頭能肖想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麼會知道?
“你看你那緊張的樣子。”梁曼麗嗤笑一聲,“你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誰看不出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可聽說了,傅先生家裡早就給他定了一門親事,是北平那邊的大家閨秀。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你啊,就彆做白日夢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不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