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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語文老師的“暗箱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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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比賽的稿子，林嶼寫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碎紙片上的字跡一點點拚湊起來，然後重新謄寫在乾淨的草稿紙上。陳星幫他修改病句，趙磊幫他找例子，三個人忙得不亦樂乎。教室裡的燈光亮到很晚，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他們的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最終的定稿，林嶼寫了整整三頁紙。他在作文裡寫道：“我的燈塔，不是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不是記分的試卷，而是藏在心底的詩，是對生活的熱愛，是永不放棄的堅持。它像一盞燈，照亮我前行的路，讓我在迷茫的時侯，找到方向。”
稿子寫完了，林嶼猶豫了半天，還是鼓起勇氣，拿著稿子去了王老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老師們敲擊鍵盤的聲音。王老師坐在辦公桌前，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批改作業。看到林嶼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林嶼，有事嗎？”
林嶼攥著稿子，手心冒汗，聲音有點結巴：“王老師，我……我想參加校園作文比賽。”
王老師愣了愣，然後接過稿子，戴上老花鏡，認真地看了起來。她的眉頭微微蹙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辦公室裡很安靜，林嶼的心跳得飛快，像揣了一隻兔子。
過了很久，王老師才放下稿子，摘下老花鏡，眼睛裡閃著光：“林嶼，寫得真好。這纔是你心裡的話，這纔是最好的作文。”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像讓賊一樣：“我幫你報名。不過，你要保密，彆讓你媽知道，免得她又擔心，又不讓你參加了。”
林嶼的心裡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熱奶茶。他點了點頭，聲音哽咽：“謝謝您，王老師。”
王老師笑了笑，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遞給他。筆記本的封麵是藍色的，像江水的顏色，上麵印著一隻展翅飛翔的小鳥。“這個本子，送給你。”王老師的聲音溫柔，“以後，就把心裡的話，寫在這裡吧。”
林嶼接過筆記本，感覺沉甸甸的。這不僅僅是一個本子，更是王老師對他的鼓勵和支援。
“對了，”王老師突然想起什麼，從書架上拿出一本顧城的詩集，“我這裡有一本顧城的詩集，你拿去看。偷偷看，彆讓你媽發現。”
林嶼接過詩集，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一束光。詩集的封麵有點舊了，卻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回到教室，林嶼把詩集和筆記本小心翼翼地夾在語文課本裡。陳星和趙磊看到了，衝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眼裡記是期待。
日子一天天過去，作文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林嶼每天都在偷偷修改稿子，他把陳星和趙磊的鼓勵，把老爺爺的話，都融進了文字裡。他的文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有力量，像江邊的潮水，洶湧澎湃。
他的數學成績，也在一點點進步。從52分到65分，再到78分。每一次進步，都讓他心裡充記了喜悅。
母親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唸叨著成績，偶爾還會給他讓他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這天放學，母親騎著自行車，載著林嶼回家。路上，母親突然叫住他：“林嶼，最近數學進步很大，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林嶼猶豫了一下，抓著車座，小聲說：“是陳星和趙磊幫我補的課。他們每天都留下來，幫我講題。”
母親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你要好好謝謝人家。有空請他們來家裡吃飯。”
林嶼笑了笑，點了點頭。
“對了，你的那個本子……”母親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林嶼的心猛地一跳，攥著車座的手指緊了緊，以為母親要把本子還給自已。
“那個本子，等你中考完，我就還給你。”母親的聲音軟了些，像春風拂過湖麵，“其實，媽媽也不是不讓你寫詩，隻是希望你能先考上高中，再去追求自已的夢想。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林嶼看著母親的側臉，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頭髮上，鍍上一層金邊。他點了點頭，聲音有點沙啞：“我知道，媽。”
他知道，母親是愛他的。隻是，她的愛，有點沉重，有點笨拙。
那天晚上，林嶼在王老師送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一首詩。詩裡寫著江邊的燈塔，寫著心裡的光，寫著母親的愛。他覺得，自已好像長大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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