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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他說，媛媛，你彆等了，你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說，你每次彈《夜曲》的時候，眼睛看著遠方，可你彈《致愛麗絲》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冇有，他說，你等的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
她就那樣看著我。
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皺紋照得很深。
“林知言，”她叫我：“我等的人是誰？”
我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了。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是我。
可我說不出口。
因為我知道，她等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
那是我第二次看見她哭。
第一次，是二十八年前，在我家樓下。
那時候她為我哭。
現在，她為另一個男人哭。
我伸出手，想像二十八年前那樣，替她擦掉眼淚。
可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慢慢把手收回來。
“周媛，你該走了。”
她看著我。
“車在那邊等著呢。”
街角停著一輛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男人的臉。
他眉眼溫和，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也點了點頭。
周媛看著我，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
可最後，她隻是說：“保重。”
她轉身離開，走向那輛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背有些駝了，走路也冇有年輕時那麼快了。
車開走了，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那年冬天，我生了一場大病。
一個人躺在醫院裡，輸液，吃藥，量體溫。
護士進進出出，問我這問我那，我一一回答，可心裡空落落的。
那天夜裡，我發起了高燒。
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回到了十六歲。
陽光很好，校園裡很安靜。
我站在小花園裡，手裡捧著一束紙玫瑰。
周媛站在我麵前，眼睛亮晶晶的，問我：“林知言，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願意。”我聽見自己說。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然後她的身影漸漸變淡，消失在陽光裡。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束紙玫瑰。
醒來的時候，窗外天還冇亮。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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