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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轉眼過去了一個月。
我在省城的生活很平靜。
阿嫲在醫院調養得很好，腿腳利索了不少。
裴硯出差回來後，並冇有強行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分房而睡。
早上一起在餐廳吃早餐，偶爾交流一下當天的行程。
這天早晨，我下樓時，裴硯已經坐在餐桌前看平板。
看到我，他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今天週末，不用去幫阿嫲跑手續了。”
“陪我去個地方。”
我坐下，喝了一口牛奶。
“去哪？”
“我的一個私人聚會，幾個圈內朋友。”
裴硯放下平板，看著我。
“你需要在這個圈子露麵，也是告訴所有人，你是我裴硯名正言順的妻子。”
我點頭。
“好。我等下換身衣服。”
下午，裴硯帶我去了省城最高檔的私人會所。
包廂裡坐著幾個商界的實權人物。
看到裴硯帶著我走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裴硯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拉開椅子讓我坐下。
“介紹一下，我太太，薑禾。”
幾個人立刻收起探究的眼神，客氣地打招呼。
氣氛很融洽。
我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冇有多說話。
聚會進行到一半，我出門去洗手間。
剛走出洗手間，走廊轉角突然衝出來一個人，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路。
“阿禾！”
我皺起眉頭，後退半步。
是沈聲。
他瘦得脫了相。
身上穿著一件廉價的舊西裝，領口還有汙漬。
鬍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
這一個月，沈家徹底破敗。
供貨商天天上門討債，沈父急火攻心住進了醫院。
沈聲走投無路，四處求爺爺告奶奶。
今天他是來會所外麵蹲守一個老闆，想求點工程尾款的。
冇想到會在這裡撞見我。
“阿禾，我終於找到你了！”
沈聲看到我，眼睛爆發出狂熱的光。
他伸手就想抓我的肩膀。
我冷冷地看著他，厲聲喝止。
“彆碰我。”
沈聲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身上剪裁得體的長裙，看著我從容的妝容。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你現在過得很好是不是？”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你穿成這樣出入這種地方，你真的覺得裴硯是真心待你的嗎！”
“他那種人，身邊缺女人嗎？他就是圖一時新鮮！”
我看著他這副跳腳的樣子，覺得十分可笑。
“沈聲，你堵在這裡，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
“我冇有說廢話！”
沈聲突然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阿禾，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宋音根本就是裝病！她利用我！沈家一出事，她轉頭就跟彆人相親去了！”
“隻有你，隻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我麵前。
“你看，這是什麼！”
是那對我們一起攢錢打的銀戒指。
合燈前，我嫌小，扔進了那個準備丟棄的紙箱裡。
他竟然翻了出來。
“我把它找回來了！”
沈聲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我。
“阿禾，我們打戒指的時候你說過的，人在就好。”
“我帶你去把它打大一點，不勒手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看著那對被他捏得有些發黑的廉價銀戒指。
心裡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沈聲，那對戒指是六年前在鎮口舊貨攤上打的。”
我直視著他。
“當時你身上隻有五十塊錢。”
“我拿出自己攢了一年的兩百塊，湊夠了打戒指的錢。”
“我跟你說沒關係，隻要人在就好。”
“結果呢？”
我冷笑了一聲。
“結果六年後的合燈，你連通知我一聲都不肯，就當眾把我的臉麵踩在腳底。”
沈聲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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