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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車子駛入省城。
直接開進了一處安靜的高階私立醫院。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裴硯。
“阿嫲年紀大了，腿腳有舊疾。”
裴硯解開安全帶。
“我已經派人去鎮上，接阿嫲來這裡做全麵體檢和調養。”
我愣在原地。
我以為他所謂的聘禮，隻是給了阿嫲一筆錢。
冇想到他把阿嫲的後半生都安排妥當了。
我的軟肋就是阿嫲。
裴硯用最直接、也最讓我安心的方式，打消了我所有的顧慮。
“謝謝。”我是真心實意地說出這兩個字。
裴硯冇說什麼，帶著我進了病房等待。
下午，阿嫲被接到了。
看到我安然無恙，又看看旁邊沉穩氣派的裴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裴硯對阿嫲很恭敬。
冇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像個最尋常的晚輩。
阿嫲被護士帶去做檢查後，裴硯看向我。
“走吧。”
“去哪？”
“民政局。說好了今天娶你，我從不食言。”
半小時後。
兩個紅本本遞到了我們手裡。
我看著結婚證上兩人的合照，還有些恍惚。
六年的等待，換來一場空。
七天的相識，卻定了一生。
走出民政局，裴硯遞給我一張黑卡和一把鑰匙。
“密碼是領證日期。房子在市中心，離醫院近，方便你看阿嫲。”
“這兩天你先安頓，我要去外地開個會。”
他冇有強迫我立刻搬進裴家老宅去麵對複雜的家族關係。
他給了我足夠的空間和尊重。
我接過卡和鑰匙。
“好，你忙你的。”
就在我在省城安頓下來的同時。
古鎮裡，已經翻了天。
沈聲從公路上爬起來，失魂落魄地走回鎮子。
迎接他的，不是宋音的噓寒問暖。
而是沈家大門前，他父親狠狠扇來的一巴掌。
“你這個畜生！”
沈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聲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到底在外麵惹了什麼人！”
沈聲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父親。
“爸，怎麼了？”
“怎麼了？省城商會剛纔來電話，斷了我們沈家所有的渠道！”
沈父一腳踹在沈聲腿上。
“合作商集體違約，銀行停了貸款！”
“沈家的資金鍊斷了！”
沈聲跪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猛地想起了那輛邁巴赫，想起了車裡那個男人的臉。
真的是裴爺。
裴硯隻用了一句話，就兌現了他斷掉沈家買賣的承諾。
“是他......是阿禾......”沈聲喃喃自語。
“什麼阿禾！你還在惦記那個女人！”
沈父氣急敗壞。
“趕緊滾去給宋家打電話！他們家在鎮上有底子，去借錢給我們週轉！”
沈聲連滾帶爬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宋音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音音，你幫幫我，沈家出事了......”
“阿聲哥。”
宋音的聲音不再虛弱，反而透著一股冷漠。
“剛纔我爸說了，沈家得罪了省城的人，宋家可不敢摻和。”
“你說什麼？”沈聲愣住了。
“還有，既然你已經把薑禾逼走了，我們的合燈也算數了。”
宋音語氣理所當然。
“但我爸說，現在你們家這個情況，婚禮先緩一緩。
你也彆天天往我家跑了，免得彆人說閒話。”
電話被直接掛斷。
沈聲舉著手機，跪在院子裡。
這七天，他像個傻子一樣在宋家端茶倒水。
為了所謂的報恩，他當眾落了我的燈。
他以為自己可以兩頭兼顧，以為我永遠會在原地等他。
現在，我成了裴太太。
而那個口口聲聲說離不開他的宋音，在沈家出事的第一時間，劃清了界限。
沈聲看著滿院子的狼藉。
突然捂住臉，發出一聲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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