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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茉娘失去自由
茉娘心裡早已打定主意，這個阿遠，比陳家阿霖更不堪，再留在此地，隻會重蹈覆轍，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她表麵不再同阿遠爭執，每日依舊生火做飯，隻是手腳越發麻利，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盤算。
她悄悄收拾好自己的布包，銅錢貼身纏好，隻等一個夜深人靜的時機，再次逃離這個虛假的安穩窩。
這夜，阿遠吃飽喝足，早早躺回床上打鼾，全然沒留意茉孃的異樣。
夜深露重，屋外蟲鳴陣陣，茉娘輕手輕腳爬起身，抓起牆角的布包，屏住呼吸往門口挪。她伸手去推木門，指尖剛碰到門板，身後突然亮起一盞油燈。
“想去邊？”
阿遠的聲音再沒往日的溫和，陰冷又兇狠，茉娘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他根本沒睡，披著衣裳坐在床邊，三角眼眯起，死死盯著她手裡的布包，臉上滿是被欺瞞的怒火。
茉娘心下一驚，依舊強裝鎮定，攥緊布包道：“涯……涯起身去茅廁。”
“茅廁？”阿遠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去茅廁帶住包袱？茉娘，你當涯係傻子？你想走！”
茉娘往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涯係要走！呢度同陳家冇分別，涯唔想再留低畀你當免費傭人！”
“想走？冇咁容易！”阿遠快步上前，一把搶過她手裡的布包，往地上狠狠一摔，銅錢散落一地，“涯收留你，給你食給你住，你轉頭就想跑？你嘅錢，你嘅人，都係涯嘅！”
“你放開涯！”茉娘掙紮著想去撿包袱，卻被阿遠一把揪住胳膊，力道大得快要捏碎她的骨頭，“阿遠，你唔好太過分！當初係你主動收留涯，唔係涯求你！”
“當初係當初，宜家你係涯嘅人，就必須留喺度，洗衣煮飯，伺候涯一輩子！”阿遠眼神兇狠，全然沒了往日的憨厚模樣。
他拽著茉娘，不由分說就往屋裡的雜物間拖，雜物間狹小陰暗，隻有一扇小窗，連光都透不進多少。
“你要做咩？！阿遠你放開涯！”茉娘拚命掙紮，手腳亂踢亂打，卻根本拗不過身強力壯的男人。
“做咩？”阿遠將她狠狠推進雜物間，“你既然唔肯安分，就好好喺度反省！幾時想通唔走了，幾時再出嚟！”
“唔好！涯唔要留喺度！”茉娘瘋了一樣想衝出去，阿遠卻猛地關上木門，直接從外麵落鎖。
“哐當”一聲，門鎖扣死，徹底隔斷了她的生路。
茉娘撲在門板上，拚命拍打著木門，聲音嘶啞：“阿遠！你放涯出去！你憑咩困住涯？！”
“憑咩？就憑你食住涯的，用住涯的！”阿遠在門外惡狠狠地喊，“我話俾你知，你老老實實留喺度，乖乖聽話，以後好好伺候涯，仲有你一口飯食！若是再想著跑，涯就餓你幾日，看你還敢唔敢跑！”
“你個騙子！你當初唔係咁講嘅！你話會疼涯，會對涯好！”茉娘靠著門板滑落，眼淚止不住地流，心裡又悔又恨。
她以為跳出了陳家的火坑，沒想到撞進了更惡毒的圈套，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是裝的，溫柔體貼全是假象，目的不過是把她騙來，當牛做馬任他磋磨。
門外的阿遠早已沒了耐心，懶得再同她廢話，踹了一腳門板：“吵死了！再喊涯就唔理你，讓你喺度餓到暈！”
屋內瞬間陷入死寂，隻剩茉娘壓抑的哭聲。狹小的雜物間又悶又黑，瀰漫著灰塵與黴味，地上堆著破舊的柴草，硌得渾身生疼。
她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眼淚打濕了衣襟。
她以為自己終於能靠自己活下去，可到頭來，還是被人困住，連自由都成了奢望。
門外漸漸沒了動靜，阿遠早已回屋睡覺，全然不管屋內的她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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