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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好吃懶做的阿遠
日子一過安穩，茉娘先仲以為自己真係搵到靠得住嘅人，點知冇幾耐，阿遠嘅本性就慢慢露出來了。
往日話日日上山砍柴、打獵換錢，宜家太陽曬到屁股都唔願起身，成日蜷喺床上瞓覺，要麼就坐喺門口發獃，半點幹活嘅心思都冇。
呢日到咗飯點，灶頭冷冰冰，米缸早就空了。茉娘望住空空嘅鍋，心裡一陣發慌。
她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阿遠：“阿遠，起身啦，米缸見底了，菜都冇一根，你上山砍滴柴或者獵滴野貨，換滴米返來啦？”
阿遠翻咗個身，眼皮都唔抬，聲音懶洋洋：“慌咩嘢，今朝頭凍，山路滑，等明日先啦。”
“明日？”茉娘急了，“涯哋今日食咩啊？”
“唔係仲有滴番薯咩，蒸兩條頂下就得啦。”
茉娘心口一沉，忍著火氣：“番薯都得食完了！你成日係屋企瞓，唔做工，以後日子點過？”
阿遠聽見她敢頂嘴，一下子坐起身，滿臉不耐煩：“你吵咩嘢！涯幾時唔做工了？前幾日唔係都做過？你個女人家，識滴咩！”
茉娘被他吼得一怔，眼眶一下紅了：“前幾日？係收留涯果幾日先做過，宜家你日日瞓到日曬三竿，柴冇一捆，錢冇一文，你想餓死涯哋啊？”
“餓死？餓死都唔使你理！”阿遠躺返落床，蒙埋被，“要食你自己想辦法，涯今日就係唔上山！”
茉娘站在床邊，渾身發冷。
當初溫溫柔柔、肯幫她、肯收留她的後生，原來全都是裝出來的。
她以為逃出陳家就有好日子過，點知，係跳出一個火坑，又跌進另一個泥坑。
第二日，天光大亮，阿遠依舊唔起身。
茉娘實在餓得頂唔順，輕輕開口：“阿遠，你同涯講句實話，你到底打算唔打算做工？再咁落去，真係要捱餓。”
阿遠眯著眼，語氣輕飄飄：“急咩嘢，大不了你將你身上滴錢拿出來用。”
茉娘一下子警惕起來，後退一步：“呢滴係涯拚死拚活攢落來嘅路費，唔可以亂用！”
“咩路費？”阿遠坐起身，眼神都變了，“你宜家係涯嘅人，你嘅錢唔係涯嘅錢？拿出來買米買油，有咩唔得？”
“呢滴係涯自己嘅血汗錢！”茉娘抱緊心口，“你自己唔做工，仲想打涯滴錢嘅主意？”
阿遠臉色一下沉下來，語氣冷硬：“好啊你，收留你住，收留你瞓，宜家叫你拿滴錢出來都唔肯？你係唔係想反天？”
茉娘心一點點沉落去，眼裡最後一點期盼，都滅了。
她終於明白，呢個世上，靠人不如靠自己。連呢個一開始對她百般好嘅阿遠，都一樣靠不住。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涯嘅錢，涯唔會給你。你想食，自己做工自己賺。你再咁爛落去，呢間屋，涯都唔會再留！”
茉娘身上仲有滴私房錢，唔想日日捱餓，隻好自己落山去買米買番薯。
返到屋企，阿遠依舊瞓在床上，連起身搭把手都唔肯。
茉娘忍住氣，係灶頭燒火煮飯。她手腳麻利，沒多久就煮好一鍋番薯粥，炒了碗野菜。香味一飄出來，床上個人即刻精神了。
阿遠一骨碌爬起身，行到灶邊，厚著臉皮就想去拿碗：“終於煮好啦？涯都餓到前胸貼後背了。”
茉娘一把按住碗，冷著眼望住他：“你做工冇份，食飯就最快。呢粥係涯煮嘅，你想食，自己動手。”
阿遠麵都唔紅下，理所當然道：“你係涯物件，煮頓飯畀涯食，好應該啫。”
“好應該？”茉娘笑出聲，眼裡卻冇半分暖意，“你日日瞓到日曬三竿，柴唔砍，山唔上，錢又冇一文，邊個規定涯要煮畀你食？”
“你個女人家，唔煮飯，留來做咩嘢？”阿遠仲振振有詞，伸手就想去搶粥，“快滴拿過來，莫惹涯發火。”
茉娘端起鍋，往旁邊一避，聲音冷得像冰：“想吃可以，今朝去砍一擔柴返來，不然，你就睇住涯食。”
阿遠見她態度強硬，也唔想硬來，隻係坐喺凳上等，一副賴皮模樣：“你總會食嘅，涯就唔信你捨得自己食曬。”
茉娘也唔理他，自己端起粥慢慢食。她餓了成日，卻食得安安穩穩，一眼都唔望阿遠。
阿遠睇到口水都快流出來，終於忍不住發火：“茉娘！你真係咁狠心？畀滴涯食都唔肯？”
“係你自己懶，唔好怪涯狠心。”茉娘放下碗，“你想食飽飯，就要做工。天下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唔使做就有得食？”
“你……”阿遠被堵到講唔出話，最後厚住麵皮，湊上前搶了碗就食，一邊食一邊嘟囔，“算你狠，算你狠……”
茉娘睇住他狼吞虎嚥嘅模樣，心一點點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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