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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林生髮現茉娘不是清白之身
那一夜，屋裡靜得嚇人。
茉娘縮在炕角，眼淚一直沒停過，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聽著林生在草蓆上輾轉反側，久久沒有動靜，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著，又酸又疼。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天剛矇矇亮，林生便一聲不吭地起身，拿起柴刀就往山上走，連早飯都沒吃。
茉娘看著他冷硬的背影，手指死死摳著炕沿，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
接下來幾日，林生明顯冷淡了許多。
依舊會給她帶吃食，依舊會護著她不受爹孃唸叨，可話少了，眼神也淡了，夜裡再也不會主動靠近她，隻是默默躺在草蓆上，背對著她，一身沉默的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疏離。
林父林母瞧著兩人不對勁，私下裡拉著林生問。
林生隻悶聲說：“她心裡有事，不肯同我講。”
林母急得直跺腳：“能有什麼事？女人家臉皮薄，你多哄哄，強硬一點也就過去了！”
林生隻是搖頭，眼底一片黯淡，心頭的疑雲像烏雲般壓得他喘不過氣：“我不想逼她。”
可越是忍耐，他心裡的疙瘩就越重。
他不是傻子，茉孃的怕，根本不隻是怕疼那麼簡單。
“你說陳家那個茉娘，當初被鎖在家裡，真的隻是因為其他事情？”
“我聽人講啊，她早就讓其他男人給糟蹋了，不然陳阿姆咋會急著把她隨便嫁出去！”
後麵的話林生已經聽不清了，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又瞬間凍住。
他臉色慘白，站在原地，手腳冰涼，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嫌惡與難堪。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她夜裡常常驚醒，渾身冷汗；她一靠近就渾身緊繃，下意識躲閃。她每次被觸碰，都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獸。
原來不是害羞，不是怕疼。
是她早已被其他男人玷汙，早已不是清白女兒身。
林生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滿心的歡喜與期許，瞬間碎得徹底。
他砸鍋賣鐵，傾盡所有娶回來的姑娘，竟藏著這樣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腳下輕飄飄的，心口又悶又痛，還纏著一股膈應的彆扭，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沾了洗不掉的塵垢。
推開門，茉娘正端著飯菜出來，見他臉色慘白、神情怪異，連忙上前，伸手想碰他的額頭試溫度：“林生，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的手剛伸過來，林生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猛地後退一步，狠狠避開了她的觸碰，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疏離與嫌棄，臉色難看至極。
茉孃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眼底瞬間湧上惶恐，渾身都開始發抖。
林生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可怕，有心疼，有憤怒，有被欺瞞的惱怒，更有壓不住的嫌棄與難堪，眼眶泛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苦澀與抵觸：“你告訴涯……你到底瞞了涯什麼？”
茉娘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連連後退，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先一步湧了眼眶。
“是不是……同其他野男人有關？”
一句話落下，茉娘渾身劇顫，眼淚“唰”地就湧了出來，整個人軟倒在地，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聲，滿臉都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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