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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茉娘懷上孽種
轉眼一個月過去，深山的日頭依舊短，寒風一日比一日凜冽。
茉孃的身子漸漸起了變化，平日裡穿的粗布衣衫，腰身悄悄鼓了起來，晨起時陣陣噁心翻湧，飯也咽不下幾口，她心裡清楚，那個最可怕的念想，終究成了真——她懷上了孽種。
恐懼像毒蛇，日夜纏得她喘不過氣。
若是被陳阿姆發現身孕，定會坐實她“風流”的罪名，到時候打罵都是輕的，說不定真會被她活活打死，扔去後山喂狼。
這日天還沒亮，陳阿姆還沒起身，茉娘摸黑爬起來，從箱底翻出一塊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白布。
那是她僅剩的一塊完整布料，原本想留著補衣服，如今卻隻能用它來賭一條活路。
她攥著白布，渾身發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將白布纏在自己的腰腹上。
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往緊裡勒，布帶深深嵌進皮肉，勒得她呼吸滯澀，小腹一陣陣發緊，疼得她額頭直冒冷汗，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唔……”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勒緊一層，再纏一層，她隻想把微微隆起的肚子死死藏住，藏過陳阿姆的眼，藏過村裡人的口舌，藏住這樁讓她生不如死的屈辱。
“汝在屋裡做麼個？天光大亮還不起床做飯！”
院門外，驟然傳來陳阿姆尖利的嗬斥聲，伴隨著重重的敲門聲，嚇得茉娘手一抖，慌忙把剩下的白布塞進草蓆底下，強忍著渾身的疼痛，整理好衣衫，啞著嗓子應道：“涯……涯這就起來。”
她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被白布勒得腰身僵硬，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皮肉疼，臉色慘白如紙。
一開門，陳阿姆就斜著眼打量她，見她臉色不對勁，皺著眉厲聲問道：“汝這死丫頭，臉色怎這麼難看？是不是又在偷懶耍滑？”
茉娘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強壓下腹中的不適感，聲音發顫：“冇……冇偷懶，就是夜裡有點冷，沒睡好。”
“沒睡好？涯看汝就是心思不正，整日想些亂七八糟的事！”陳阿姆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往她身上推，“還愣著做麼個？快去燒火做飯，餵豬砍柴，要是耽誤了事，看涯怎麼收拾汝！”
茉娘被推得一個趔趄，慌忙穩住身子，下意識護住被白布勒緊的肚子，低頭應道：“涯曉得嘞，這就去。”
她不敢抬頭看陳阿姆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端倪，忍著腹內的墜痛和腰間的勒痛，一步步挪向灶台。
灶火燃起，映著她蒼白憔悴的臉，眼淚掉進灶膛裡。
她死死咬著嘴唇，感受著肚子裡那點微弱的存在，又疼又怕。
肚子一天天顯懷，即便被白布死死勒著，那股沉甸甸的下墜感，還是時時刻刻提醒著茉娘，腹中這個孽種，是她這輩子都洗不掉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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