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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他本就不喜孟卿月的小家子氣，對野心勃勃的三皇子更是早有忌憚，今日，正好順水推舟。
“來人！”
皇帝沉聲道，“將孟卿月打入天牢，嚴加審訊！三皇子勾結郡主，意圖構陷忠良之女，幽禁於皇子府，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侍衛上前，拖拽著哭鬨不止的孟卿月和失魂落魄的三皇子離去，殿內漸漸恢複了平靜，隻剩百官壓抑的呼吸聲。
皇帝轉向陸景夷，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陸將軍此次揭露
陰謀，護得忠良之後，功勞不小。你屢立戰功，平定北狄，威震四方，朕原本便想藉著宮宴賞你，如今正好便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另賜京郊豪宅一座，晉封為鎮國大將軍！如何？”
“謝陛下隆恩！”
陸景夷深深叩首，頓了頓，卻並未起身。反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禦座，“陛下，臣還有一請。”
皇帝微微點頭，“且說來。”
“臣，心悅尚書府獨女付雲汐已久，”陸景夷的聲音擲地有聲，傳遍大殿，“臣知曉陛下已口諭允許她與世子和離，此次求娶，絕非奪人所愛——”
“臣願以十年軍功為聘，求陛下賜婚，讓臣此生能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付雲汐和蕭宴安身上。
“哢。”
蕭宴安竟徒手捏碎了茶盞。
瞳孔漆黑，陰鬱森然。
在場的所有人都麵色一變，世子向來注重顏麵，哪怕是再動氣，也不會當堂失態，更何況
當著陛下的麵，滿手鮮血，太過無理。
而蕭宴安渾然不覺，一雙眼睛漠然落在跪地之人身上，隨後，緩慢移動，落到神情怔然的付雲汐身上。看著，她似乎也冇想到陸景夷會當著皇帝的陛下求娶。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蜿蜒而下。
蕭宴安猛地站起身，錦袍因動作帶起一陣疾風，不顧百官驚愕的目光，大步跨至殿中，同樣對著禦座重重跪下。
“陛下，”他聲音沙啞，語氣卻堅決，“臣與付雲汐的和離不算數，當日畫舫失火，她失蹤未到場覈驗，按律文書無效，臣與她仍是夫妻——”
轉頭看向陸景夷，眼底翻湧著戾氣，卻強行壓下。
他冷聲道，“陸將軍趁她失憶矇騙，謊稱夫君，難道不是欺君罔上？”
陸景夷上前一步，麵色不改，沉穩對峙，“和離書是世子親筆所簽，豈能因她失蹤作廢？我護她時，她孤苦失憶，以夫君之名庇護隻為讓她安心，從未有半分褻瀆。”
“如今她記憶恢複，心意自明，也絕非我能矇騙。”
皇帝眯起眼睛，指尖輕輕敲擊禦座扶手，他看了看跪在左側、滿眼悔恨的蕭宴安，又看了看右側站姿挺拔、神色堅定的陸景夷，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始終沉默的付雲汐身上。
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付家女雲汐，”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又幾分瞭然，“可真是好本事。現在你來說說，這二人，你想選誰？”
殿內針落可聞。
蕭宴安死死盯著付雲汐，雙手在身側攥緊，手掌被瓷片劃破的傷口血流不止也渾然不覺。
陸景夷也看向她。
目光沉靜，冇有逼迫，隻安靜的等著。
付雲汐抬起頭，目光先落在蕭宴安身上。那雙曾經讓她癡迷、讓她委屈、讓她痛苦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希冀，可她心中冇有半分波瀾波。
過往的種種一瞬閃過。
成親時的等待、江南的雨夜、郡主府的寒水、畫舫的火海、那二十大板的劇痛、被強迫時的屈辱
每一筆，都刻得那麼深。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陸景夷身上。這個在她最狼狽、最茫然時伸出援手的男人，給她庇護與尊重，以及那一份久違的安寧。
付雲汐邁步走到他身旁，對著皇帝跪下，額頭貼在地麵上。
“臣女雲汐，願嫁陸將軍，求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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