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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啞的吼聲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淒厲。
保鏢立刻警覺,迅速上前,將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的許諾死死按在濕漉漉的柏油馬路上。
許諾掙紮著,汙水濺滿了他那張枯槁憔悴的臉。
“知予!知予你看看我!”
他昂起頭,用儘全身力氣朝那個站在傘下的女人喊著。
李知予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目光越過保鏢的肩膀,落在那灘泥水裡的人影上。
冇有驚訝,冇有憐憫,甚至連一絲嘲諷都冇有。
隻有純粹的平靜。
就像在看路邊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桶。
“放開他。”李知予淡淡地開口。
保鏢鬆開手,退後半步。
許諾連滾帶爬地撲到李知予麵前,膝蓋重重地砸在水坑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知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顫抖著在濕透的口袋裡摸索。
半晌,他掏出那枚被他遺棄在茶幾上的,廉價的銀色對戒。
“你看,我把戒指找回來了。”
他舉著那枚生了鏽的戒指,彷彿舉著最後的希望。
“我戴,我以後天天戴!我再也不嫌棄它了!”
“知予,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看在我們四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我隻有你了”
他試圖去抓李知予的裙角,卻被陸硯辭上前一步,用身體不動聲色地擋開。
陸硯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厲如刀。
李知予伸手,輕輕拍了拍陸硯辭的手臂,示意他不用緊張。
她微微彎下腰,視線與跪在地上的許諾平齊。
“許諾,你不是隻有我了。”
她的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清冷,字字誅心。
“你是因為什麼都冇有了,纔想起來你還有我。”
許諾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能幫你搞定代工廠,能幫你壓低成本,能忍受你所有脾氣,甚至能在你一無所有時養著你的工具。”
李知予直起腰,看著那枚銀色戒指。
“這枚戒指,四年前你嫌棄它配不上你的身份。”
“現在,你拿它來噁心我嗎?”
她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許諾的手上。
尖細的高跟鞋跟,精準地碾在沾滿泥水的戒指上。
許諾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卻不敢抽回手。
“哢噠”一聲微響。
廉價的銀圈徹底變形,深陷在泥濘裡。
“許諾,從你為了那套六千萬的房子,指責我自私的時候;從你為了宋盼盼,要搶走我手裡最後一點生存籌碼的時候。”
“從你眼睜睜看著我媽的遺物被毀,卻罵我是潑婦的時候。”
“那個李知予,就已經死在那間出租屋裡了。”
李知予收回腳,後退了一步。
徹底劃清了他們之間最後的界限。
“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保證你連要飯都找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
說完,她轉身,冇有一絲遲疑地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陸硯辭替她拉開車門,甚至細心地用手擋住了車頂,防止雨水滴落。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許諾徹底崩潰了。
“知予——!”
他趴在泥水裡,瘋狂地捶打著地麵,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一輩子。
引擎發動,車輪碾過水窪。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主乾道,將那個跪在雨中痛哭的男人徹底拋在腦後。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
陸硯辭遞過一杯熱咖啡。
“徹底放下了?”
李知予接過咖啡,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她轉頭看向窗外。
雨過天晴,遠處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陽光穿透陰霾,灑在繁華的都市上。
“放下了。”
她輕聲說,嘴角揚起一抹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明媚笑容。
“陸總,接下來的納斯達克敲鐘,我想穿紅色的禮服。”
“好,聽你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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