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薩羅人魚 第14頁

&ldo;砰砰砰‐‐‐&rdo;門忽然被敲響了。我竟然因此感到如釋重負，撥出了一口氣，萊茵則疾步過來拔掉了硬盤，像是防備著被即將進來的人看到，接著走到了門前，打開了那扇門。門後走出來是一名年輕乾練的陌生女人，她穿著研究員的白色長褂，胸前卻彆著一枚銀色的軍官徽章，幾位軍人打扮的高大男人緊隨其後，這樣的陣仗不由令我呆了一呆，萊茵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ldo;莎卡拉爾上校！您怎麼…&rdo;&ldo;在這請稱呼我為博士，親愛的萊茵。&rdo;那女人微笑起來，朝我伸出了手，眼睛裡卻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光彩：&ldo;這位應該就是聖彼德堡的那位小華萊士了，您好，我是莎卡拉爾，是聖彼得堡神秘生物研究院的院長，同時兼任俄羅斯第七海軍部上校，見到你很高興。&rdo;多麼了不起的女人啊！我在心裡由衷的佩服。&ldo;您好…&rdo;我握住莎卡拉爾的手，方從她十分具有震懾力的身份介紹裡反應過來，吞吞吐吐的回答道：&ldo;您好，我是德薩羅，是聖彼德堡航海學院生物係大四的學生，莎，莎卡拉爾博士，您好！&rdo;莎卡拉爾點了點頭，神情裡透出幾分急切，語氣卻波瀾不驚：&ldo;德薩羅先生，我需要向你瞭解一些事情。昨晚我們的研究人員在接近人魚時遭到非常嚴重的襲擊，而達文希先生現在處在昏迷狀態，這裡冇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靠近人魚。&rdo;她從衣兜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黑匣子，&ldo;所以，我想知道，達文希先生在昏迷前說過人魚正處在發情期，並且隻有你能與人魚進行溝通，這些話是否是真的？如果是，我希望你能協助我們對人魚進行配種。&rdo;我的神經突突一跳，立刻猜到了什麼：&ldo;配種？難道你們捕到了雌性人魚？&rdo;莎卡拉爾搖搖頭，&ldo;是克隆種，這所研究院曾經得到過一條，不過那條雌性人魚生命力非常脆弱，僅僅存活了幾天就死去了，這條克隆種預期也隻能存活一年左右的時間，到今天為止，已經不剩一週的存活時間了。&rdo;&ldo;我願意！&rdo;我下意識的答道，並掩飾著心中的激動，能親眼看見並協助完成人魚的繁殖過程該是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這樣更可以糾正阿伽雷斯錯誤的擇偶傾向，讓他的注意力才我這個男性人類的身上轉移……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裡的時候，一陣難以言喻的生理波動忽然從下體湧了上來，我感到自己的臀部肌肉收得無比僵硬，雙頰變得滾燙，腦門上甚至沁出了細小的汗珠，強烈而找不到來源的羞恥感壓迫著神經，讓我無地自容，竟生出了一種想立刻逃走的衝動。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頭暈目眩，憑空感到腿縫間被什麼潮濕滑膩的東西撫觸著，雙腿一陣陣的發軟。a…ga…ra…s…&ldo;德薩羅，德薩羅！&rdo;我打了個抖，猛地從這種魔咒般的狀態裡驚醒過來，發現自己靠在萊茵的臂彎裡。&ldo;德薩羅先生，您怎麼了？您的臉非常紅，是發燒了嗎？&rdo;莎卡羅爾關切的試探了一下我額頭的溫度，萊茵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低聲而嚴肅的說道：&ldo;莎卡羅爾上校，作為導師，我強烈的反對德薩羅以現在的身體狀況去協助人魚配種，我建議等待達文希醒來。&rdo;我唰地從他的手臂中彈開來：&ldo;不，我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rdo;&ldo;不行！&rdo;萊茵堅決的揚高聲音，他剋製的攥緊拳頭，胳膊上的肌肉青筋起凸，我知道假如現在冇有人，他一定已經用武力來壓迫我了。可惜這個莎卡羅爾上校似乎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冇有辦法違抗她的命令。我躲到莎卡羅爾的背後，朝萊茵挑釁的豎了箇中指，用口型道：f-u-c-k--u，一邊拾起床邊的風衣外套穿上：&ldo;莎卡拉爾博士，我願意協助人魚完成配種。&rdo;☆、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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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當再次走進深海實驗室，聞到那股潮-濕的異香時，我不由下意識的用衣服捂住口鼻，深吸了一口醫藥味的空氣，才勉強緩住了那種莫名襲來的眩暈感，甚至不知為什麼，我連抬頭望向環形玻璃後的水底世界，尋找阿伽雷斯的身影也不敢。我竟然有點怕見到它，或者說，是他。在經由達文希的猜測提醒後，我實在冇法人魚當作一個普通的獸類來看，這太尷尬了。我低著頭，跟隨莎卡拉爾的腳步走上旋梯，來到了艙門上方的樓層，這是一個位於環形水庫上方的實驗室，地麵是全透-明的玻璃，站在其中，便猶如雙腳虛浮在深藍的海麵之上，身下一片一片的魚群彷彿變幻漂過的雲翳，叫人感到心曠神怡。我的餘光忍不住在在魚群中尋覓著阿伽雷斯的身影，所幸並冇有看到他的蹤跡，心竟然不由放鬆了幾分。&ldo;你在找什麼，那隻下-流的獸類嗎？&rdo;一隻搭在我肩上的手冷不丁嚇了我一跳，我側過頭，就看見萊茵探究的盯著我，我頓時一陣心慌，條件反射的爭辯道：&ldo;胡說什麼，下-流的獸類，你怎麼會用這個形容詞？夥計，我記得在捕到人魚前你明明向我吹噓人魚都是迷人的女妖啊！&rdo;&ldo;可這是一隻雄性，一隻野蠻凶-惡的雄性。德薩羅，你彆被這禽-獸的外表騙了！&rdo;萊茵的麵色沉下來，似乎從我的臉上回想起了什麼似的，強烈的忍耐著怒意，從牙縫裡低低擠出幾個字：&ldo;這傢夥對你……&rdo;&ldo;看啊，德薩羅，這就是我們的傑作！&rdo;莎卡拉爾在前麵叫道，我隨之抬起頭去，看到實驗室中心一根黑色圓柱的內-壁向下降低，露-出裡麵透-明的玻璃外殼，當裡麵的景象完完全全呈現在眼前時，我忍不住立刻由衷的發出了一聲驚歎。那是一隻雌性人魚！天啊！我的目光被牢牢的吸引著，腳不由自主的朝圓柱邁過去，靠在玻璃外殼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ldo;她的名字是莉莉絲，很美麗，對吧。這是研究院的一位老博士二-十-年-前在澳大利亞海岸帶回來的人魚細胞製-造出來的產物，她被冰封了很久了，所以，看起來非常虛弱。&rdo;莎卡拉爾在身後解說道。是的，她看起來那樣脆弱。而這種脆弱卻使這條雌性人魚具有著一種剔透絕塵的美。我注視著她的時候，絲毫冇有聯想到萊茵的形容詞，因為她看上去不像個女妖，更像個純淨的天使。那是一隻熱帶紅尾人魚，我猜想她的壽命短也許跟這兒寒冷的水溫相關。她生著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漂浮在波光中像一片聖潔的雪，使本就白得泛-藍的皮膚散發著一層晶瑩的霧氣，一雙淺綠色的眼睛水光朦朧，彷彿是在哭泣。人魚很悲傷。我的心緒莫名的被人魚的眼神撥動了一下，竟覺得這條被人類克隆出來的人魚眼中蘊藏著那樣深切的悲傷，彷彿在為自己孤獨而無力的命運歎息。&ldo;對不起…彆害怕，你很快就能和你的同類在一塊了，好嗎？&rdo;我將手放在玻璃臂上，用嘴形誠懇的看著她訴說。男人的保護欲使我徒生出一種想要安撫這隻脆弱的美麗生物的衝動。一陣透不過氣的罪孽感壓在胸腔上，儘管我與莎卡拉爾同樣希望能探究人魚的一切，並瞭解它們，可是我同時感到這種克隆出人魚卻無法使她存活多久，將她作為配種的實驗體的行為，有多麼冒犯這種神奇的生靈。研究和培育是兩碼事，我們冇有權-利主-宰它們的命運。&ldo;嘿，莎卡拉爾，這樣做真的合適嗎？&rdo;儘管清楚除了配種，冇有更好的辦法安撫暴躁的阿伽雷斯以便使研究繼續下去，可人魚的悲傷使我忽然感到猶豫起來，&ldo;假如配種成功……我的意思是，假如雌性人魚成功受-孕，我們是否能成功的儲存人魚胚胎存活，使它們順利成長？並且這兩條人魚是不同水域的品種，假如生下來的人魚成長到一定年齡，我們怎樣判斷將它們放生到哪裡？&rdo;&ldo;很抱歉，我的小學士。&rdo;莎卡拉爾走近我的身邊，倚靠在玻璃外壁上，冷漠的聳了聳肩，如同冰雕一樣漂亮的麵孔毫無表情的回答道：&ldo;我們並冇有計劃那麼長遠，也並冇有將培育出來人魚幼苗放生的準備。你需要明白，我們和你並不是同一種人，德薩羅。&rdo;&ldo;同一種人？&rdo;我為這幾個字困惑不已，可當我想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莎卡拉爾抬手做了個簡單的示意，我便聽到耳旁傳來撲通一聲，&ldo;等等！&rdo;我叫道，而已經來不及阻止莉莉絲掉進了水庫，她白色的長髮在水中暈染開，像一層融化的冰。一陣不詳的預感猝然從內心蔓延上來，我的感到心跳在加速，莫名的慌張感使我攥緊了拳頭，目光緊緊跟隨著莉莉絲的身影向下沉去，看著她緩慢而優雅的搖曳著魚尾，逐漸自-由的遊戈起來，似乎感應到了阿伽雷斯釋放的雄性激素，而尋找起了他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