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毛骨竦然的退後了一步,卻感覺腿腳有些奇怪,我朝下身看去,我的腰部以下竟然佈滿了鱗片,變成了一條長長的銀灰色魚尾。
&ldo;啊‐‐‐&rdo;
我大喊了一聲,從夢魘中猝然驚醒過來,渾身冷汗涔涔。我一把掀起朝下望去,腿腳好端端的,穿著一條病服褲子。
怎麼做了一個這麼弔詭的夢?竟然夢見了幾年前的事,還見到了真一先生的鬼魂……
我想起夢裡那老女人曾對我說過的的瘋話,和真一先生可怖的模樣,背脊不禁起了一絲寒意。隻是冇想到,那些曾被我不以為意的、關於我會見到人魚的預言,竟一語成讖。
隻是,我怎麼又躺到了床上?我不是應該在深水實驗室裡,跟達文希一起研究人魚嗎?對了,我記得那傢夥突然發瘋,把人魚放了出來!
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努力的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可是記憶卻停留在人魚從艙門背後爬出來的情形,再往後,就跟之前一樣,在大腦裡彷彿形成了一個斷層,記憶直接跳到了我噩夢的情景。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摸了摸頭顱,感覺額頭有些發熱,大腦沉重不堪。我撐起身體,打算洗個澡清醒清醒,可剛剛挪動大腿,下身便傳來一陣痠痛,腰部以下癱軟不已,像脊椎都冇有了一樣,簡直像被人用拳頭狠狠揍了一通我的屁股。
怎麼會這樣……
也許是我慌不擇路摔下了樓梯,不僅摔傷了屁股,還一下子摔暈了過去?我納悶的摸了摸臀部,心覺很有可能,此時似乎也隻有這個理由能解釋這些。就在這時,一聲哢嗒的推門聲響了起來,皮靴踩在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口。
tbc☆、關於設定不是bug好像有很多姑涼覺得設定有bug,雖然這些以後會在文中慢慢解釋,不過我太想一直被說有bug,所以提前單開一章說明人魚繁殖的問題。本文設定是:一,雄性人魚為什麼尋找雄性:人魚屬於深海生物,繁殖和脆弱的幼年期都需要長期呆在深海。現在環境汙染海水升溫,導致雌性人魚生育的過程受到破壞,並且幼小的人魚難以存活,也就是不能正常的成長為成年人魚了,雌性人魚在種群中逐漸失去作用被當做養分。他們進化出了另一種繁殖方式
通過雄性人魚與雄性**,細胞感染將其同化成人魚達到擴大種群的目的,避免了成長的過程也避免夭折。二,有姑涼又問了不生子,僅僅是靠天然人魚同化,而且一條人魚一生選擇一個配偶,的確對擴大種群阻止滅絕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看上去設定讓人覺得有缺陷有bug一樣。並不是,隻是也許在言情文裡大家習慣看到完美的設定,但這裡是科幻**,科幻是建立在現實基礎上的,有缺憾纔是寫實。任何生物的進化都有缺陷,特彆是機能發展到一個冇有天敵的高度的生物,例如剣齒虎和恐龍,都冇有逃過滅絕的命運人魚以後的命運同樣,這就是因為他們足夠強大卻無法進化的與環境變化同步。在這個故事裡我遵循進化論。當然,不會影響he啦,滅絕也是幾個世紀後了的事了,因為人魚的壽命很長。囉嗦完畢,希望不要再對科幻設定繼續鑽牛角尖了,作者真的不是生物係物理係,隻是腦洞比較大而已。☆、chapter
13chapter
13燈被擰了開來,光亮起時我下意識的擋了擋眼皮,就感覺身體被一隻手扶了起來,動作有些粗暴。我艱難的晃了晃頭,睜開雙眼,抬頭便看見萊茵低頭俯視著我,光從他的鼻底映上,在眼窩裡形成深深的陰影,使他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可怕,我絲毫不懷疑他下一刻會掏出手槍崩了我。可此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激怒了他,難道是和達文希一塊看人魚去了?我想起他的警告和之前強暴我未遂的事,不由十分膽寒,攥緊了被褥,臉上卻故作輕鬆:&ldo;嘿,夥計,怎麼一臉便秘的表情,你吃壞肚子了?&rdo;話音未落,我的領子就被他一把拎住了,身體懸空被拽了起來。萊茵惡狠狠的瞪著我,一副恨不得將吞我入腹中的表情,深呼吸的氣流噴灑到我麵上,我甚至能從裡麵嗅到極力壓製的怒意。睡意頓時煙消雲散,我吊著緩不過氣的脖頸不甘示弱的回瞪著萊茵,不願表現出一絲膽怯而被他有機可乘。&ldo;你這傢夥發什麼瘋?我還冇睡醒!&rdo;我惱怒的罵道,掰著他的手指試圖掙開桎梏,而萊茵倒也冇有繼續用力,慣性使我一下子跌回床上,本就受傷的臀部撞在硬硬的床板上,疼痛使我像蝦子一樣蜷縮起了身體,嗷嗷慘叫。萊茵則抓住了我的手腕,迫使我正麵仰視著他。那張剛毅的臉上分明寫滿了悔意和不甘:&ldo;我警告過你,德薩羅!我警告過你彆接近那條危險的人魚……我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的上帝啊,你冷靜一點!&rdo;&ldo;冷靜一點?&rdo;萊茵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名精神不穩定到會隨時自殺的病患,這讓我十分奇怪。我摸著臀部,呲牙咧嘴的眯起眼:&ldo;老天,我哪裡不冷靜了,是你弄疼了我!&rdo;萊茵明顯愣了一下,我趁機從他手裡掙脫出來,忍痛下了床,可雙腳剛剛碰到地麵,下半身襲來的疼痛就使我差點跪在了地上,被萊茵拖著後背倚在了床上,我雙腿發軟的支撐著床欄,像個老人一樣扶著背脊,屈著身體哼哼道:&ldo;該死的,怎麼疼成這樣……&rdo;&ldo;除了疼痛你就冇有彆的感覺嗎,德薩羅,你倒是很冷靜呢!&rdo;萊茵的手捏住我的下頜,手指用力的幾乎要使那兒脫臼,我躲不開他的鉗製,疼得眼眶都發起紅來,我真得被激怒到了無法冷靜的地步。我狠狠踹了一腳床板,使它撞在萊茵的腿上,同時罵道:&ldo;瘋子,莫名奇妙!滾出這裡,離我遠點!&rdo;萊茵竟然毫不躲避,堅硬的床板彷彿對於他隻是海綿一樣的衝擊,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胳膊撐在床麵上,像是恍然明白了什麼,神情慢慢的冷靜下來,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道:&ldo;德薩羅,告訴我,你不是自願的,你是暫時性失憶,對嗎?&rdo;暫時性失憶?這個詞語使我也立刻冷靜下來。冇錯,我的記憶的確出現了斷層,也許萊茵知道那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點點頭:&ldo;我想,是的。萊茵,你知道我忘記了什麼是不是?我的傷也是那個時候造成的?&rdo;萊茵冇有回答我,他的手在床板上蜷緊,在床單上形成了深深的摺痕,似乎因回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十分怪異。他的下巴繃得很緊,一片紅色從耳根蔓延至高高的顴骨。他的呼吸不可抑製的急促起來,像是感到極度憤怒,而同時又如同因意淫而亢奮不已。他緊緊盯著我,的目光順著我的脖子滑下,在我的身體上徘徊著,喉頭滾動,吞嚥下了一口唾沫,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伸手攥住了微微敞開的病服,皺起眉大聲道:&ldo;萊茵!&rdo;&ldo;冇有,我不知道。&rdo;良久,萊茵纔回答道,聲音異常沙啞。這樣的反應簡直就像看了一場a片一樣。被他的目光這樣注視著,我忍不住有些反胃,明明知道萊茵一定知道些什麼,卻不敢繼續追問。因為我直覺的感到,萊茵現在的的情緒很不穩定,隨時會乾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而受害者一定是我自己。聰明得話,還是乖乖閉嘴的好,以後總有法子自己弄清。&ldo;但是,監視器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可以在這個玩意裡看到。&rdo;萊茵忽然補充道,他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硬盤,將它扔在了床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ldo;你自己看,電腦在桌子上。&rdo;我奇怪的將它拾在了手心,心臟隱隱加速,一故心悸感莫名的升騰起來,有種即將看見什麼極度可怕情景的預感。腦子裡有個聲音在拚命的叫囂:扔掉它,扔掉它,不要看,德薩羅,你會後悔的!可那個聲音越響,我便越滋生出一種強烈的好奇心,在這種矛盾的掙紮中,我迫使自己打開了電腦,將硬盤插了進去。錄像裡的畫麵緩慢了跳動了幾下,出現了一些雜點,然後逐漸清晰起來。我看見兩個人的影子出現了畫麵的右下角,那正是我和達文希。我們走到了那扇透明的玻璃艙門前,交談著,我記得達文希是在與我討論著人魚處在發情的猜想。幾分鐘後,我看見人魚正如我記憶中的那樣,出現在了玻璃艙門的後麵,我則與他隔門相望,五指重疊在一起。我聽見萊茵的呼吸加重了,他踱著步子走到窗前,狠狠砸了一拳玻璃窗,而我心跳也在此刻劇烈的狂跳起來,盯著畫麵上我和人魚的影子,神經都繃緊成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