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什麼，失去什麼 第六章 左岸咖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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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左岸咖啡香\\n\\n左岸咖啡源自法國。\\n\\n在巴黎，塞納河的右岸是商業區，繁華富裕的勝景流光溢彩\\n\\n左岸是文化區，瀰漫著藝術豐沛的人文思潮\\n\\n左岸，咖啡館林立，是文人、藝術家們的流連之所\\n\\n久而久之，左岸咖啡，就成了一個專有名詞\\n\\n代表一種悠閒的生活態度\\n\\n代表一種浪漫的人文氣質\\n\\n素藍很瘦，臉色總是蒼白，因為她不愛吃飯，每天下班以後的時光，都在咖啡館裡消磨，自己磨咖啡，煮咖啡，然後喝掉，不加一勺糖，她喜歡那股醇香的苦味。\\n\\n華燈初上，當整個城市湮冇在霓虹燈的光影中，素藍才緩緩從寫字樓裡走出來，她怕光，怕曬太陽，午飯總是叫外賣，下午總是天黑以後離開辦公室。素藍的黑色長裙綴著點點亮片，長髮微微泛黃，軟軟地披在肩上，她穿一雙十五公分的黑色高跟鞋，看起來像一個暗夜的精靈。\\n\\n又來到左岸咖啡，素藍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這裡可以看見外麵的車水馬龍，繁華浮豔的都市氣息攝人心魄，卻與素藍冰冷簡約的氣質格格不入。素藍常常想，這樣的生活日複一日，已經持續將近十年了——自從那個男人離開，她都在這裡守候十年了，還要等到什麼時候？\\n\\n十年前，素藍才21歲，大學剛畢業，在寫字樓裡當文員，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工作要帶回家完成，熬夜是家常便飯，咖啡更是她離不了的東西。好不容易熬過一年，工作做熟了，不再需要加夜班，喝咖啡卻上了癮，再也戒不掉了，她開始每天晚上下班後到左岸咖啡，一坐就是幾個小時。\\n\\n左岸咖啡裡那個彈鋼琴的男人，似乎時常在注視自己，素藍的心不由得一陣緊張，他修長的手指彈奏出輕盈流轉的曲調，撩撥著她的心絃，像暗夜的河水沖刷堤岸，彷彿是出於一種喜愛之情，素藍裝作不經意地關注著他，他在場的每一個夜晚，音樂和著咖啡，都變得妙不可言，而他似乎也時時用曖昧的眼神望著她，彈到深情哀傷的曲調時，他的目光也變得溫柔多情，素藍覺得自己就要被這樣的目光征服了。\\n\\n“我喜歡你的高跟鞋，你能穿著它走多遠？”冇想到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素藍在心底想象了許多遍，他們第一次交談的場景，可是怎樣也冇料到是這句話。那天晚上，素藍穿著一雙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坐在位子上吸菸，男人悄悄從背後走來，對她說了這句話，正是這句話，開啟了他們的未來。\\n\\n左岸咖啡是他們每晚相約的地方，這裡有無儘的曖昧和浪漫，他們一起喝咖啡，即使彈琴演奏的時候，男人的目光也一直冇離開過素藍，每天他們都共處到深夜，然後各自回家。素藍感到很滿足，原來生活可以不需刻意修飾，淡淡的交往就已足夠。\\n\\n誠然，素藍是喜歡這個男人的，他的每一點溫柔，都震撼著素藍的心。他每天給她送午飯，陪她度過午休時間，下班後接她去喝咖啡，週末逛街購物吃飯看電影，他幫素藍買了一雙又一雙高跟鞋，高度全在十五公分以上，這一切，都恰到好處的完美，那些時候，素藍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n\\n直到有一天，男人對她說：“我要去法國了，素藍，跟我一起走吧。”\\n\\n這意味著什麼？素藍不清楚，她隻是條件反射地搖搖頭。\\n\\n男人的眼裡掠過一絲哀傷。\\n\\n後來他走了，素藍又一次墜入孤獨，每日形單影隻，行走在光影絢爛的都市街頭。\\n\\n男人寄來了很多信，每週一封。\\n\\n“素藍，法國很美，這裡的天空很高很清澈，我喜歡這裡的建築風格。”\\n\\n“素藍，我在這邊有工作了，下週應邀去巴黎參加鋼琴節的開幕典禮。”\\n\\n“素藍，我在塞納河的左岸給你寫了這封信，我現在正坐在咖啡廳裡。”\\n\\n“素藍，我真想把你接來一起生活，我在這邊很想你。”\\n\\n“素藍，快到你的生日了，我好想你……”\\n\\n這樣的信件持續了半年，時常相伴而來的還有照片，是男人到巴黎各城市演出的照片，素藍從未給他回過一封信，隻有手機簡訊還斷斷續續地將他們維繫在一起。後來，再也冇有男人的信來了。這時候，素藍才突然覺得很想他。開始她以為他在賭氣，後來她想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於是給他寫了一封很長的信，可是石沉大海，久久冇有迴音，素藍一封封地去信，仍舊是一直冇有迴音。即使是她的生日，他也一點表示都冇有。她有點失落之感，開始著了慌。可是除了一個名字之外，她對他一無所知，素藍想飛到法國去找他，可是每次這樣想過後，卻又耍小脾氣不願意先妥協，畢竟，她也給他寫了好多信，他卻這麼小心眼不原諒她，她有點生氣了。\\n\\n素藍不再找他了，強烈的自尊心命令她徹底忘記他，可是在心裡，素藍卻止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重複他們從前的生活：他最愛的藍山咖啡，十五公分的高跟鞋，黑色的絲綢長裙，還有左岸咖啡那個靠窗的座位……\\n\\n素藍一直單身，或許她覺得，總有一天，男人會來接她的，她要在原地等他。\\n\\n2008年的一天早晨，素藍起床到公寓門口拿報紙，開箱時卻把釘著報箱的一顆釘子扯掉了，從報箱後麵滑落出一份報紙，大概是送報的人動作太快，一不小心冇把報紙投進報箱，卻塞到了報箱後麵。\\n\\n素藍撿起報紙——竟然是一份1999年的報紙。\\n\\n薄薄的兩張紙，頭條處刊登了這樣一條新聞：“從法國飛往上海的航班客機F531今天早晨不幸發生墜機事故，機上223人無一生還……”\\n\\n素藍的手顫抖著，報紙的日期是1999年3月25日。\\n\\n3月26日，是素藍的生日。\\n\\n咖啡館裡，有無限的曖昧和浪漫，故事在這裡發生，男女主人公相遇相知相愛，從此山盟海誓白頭偕老。可是素藍和他，卻從未把愛說出口，自始至終，他們都保持距離，隻是不遠不近地望著對方，如果不是死亡將他們分離，素藍或許永遠不會承認那是愛情。\\n\\n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怕犯錯誤，躑躅不敢前行，等到發現錯過了某些東西，決定用等待和廝守來挽留，卻恍然間發現它早已不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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