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窖藏春釀壯懷,孤城禦敵起塵埃!
山河無恙今猶在,醉攬長風話劫災!
隻聽羅剛緊接著說道:“哼!想讓我相信那些韃虜會主動撤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這幫傢夥向來都是野心勃勃得很呢!而我們這座神臂城更是宛如一柄鋒利無比的寶劍,死死卡住了蜀江這條重要的水路交通要道。隻要一天不能把它拿下,他們就一天不得安寧,時刻都感覺如芒在背、如坐鍼氈!這次用火攻冇有成功,接下來肯定還會想出其他各種各樣陰險狡詐的手段來對付我們——什麼假投降啦、引誘我們上當啦、切斷水源啦等等諸如此類的小花招兒,本將軍可是見識過太多次咯!”
話音未落,城外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如同驚濤駭浪拍打海岸一般的馬蹄聲響徹雲霄,那聲音猶如晴天霹靂劃破夜空的靜謐。緊接著,一個洪亮而高亢的嗓音在城牆下大聲呼喊:“城牆上的守衛們注意啦!我家大將軍送來一份文書,想要跟你們的羅首領商談和平之事呢!”
這一陣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夜晚的寧靜!站在望樓上負責巡邏放哨的士兵們瞬間警覺起來,他們的神經緊繃著,彷彿能感受到危險正在逼近。冇有絲毫猶豫,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緊緊抓住那根用來傳遞警報資訊的梆子,用力一拉!
“梆、梆、梆……”隨著一聲聲清脆而響亮的梆子聲響起,整個城市都被喚醒了!這聲音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傳遍每一個角落。它像是一首激昂的戰歌,激勵著人們勇往直前,毫不畏懼麵對未知的挑戰。
與此同時,城頭上的數十根火把也被點燃了。熊熊烈火騰空而起,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城牆外原本黑暗幽深的地方此刻變得清晰可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無所遁形,彷彿在告訴守城者:你們已經發現了我們,但彆想輕易打敗我們!
麵對如此驚心動魄且扣人心絃之場麵,羅剛霍然起身,如疾風般衝向城牆一隅,雙掌死死攥住垛口棱緣,身軀前傾,目光灼灼地朝下窺探。藉著迷濛月色及飄忽不定之火光,他依稀瞥見一道身影孤零零地立在護城河旁——那人身披元朝軍衣,手擎一封書信,高舉過頂;其身形仿若於刺骨寒風中瑟瑟發抖、煢煢孑立之一頭孤雁。而在此使者稍後處,僅餘兩匹雄健良駒靜臥於此,宛如緘默無語之旁觀者,悄然目睹著主人此時此刻心靈深處之寂寥與悵惘。
羅剛沉默不語,但他那銳利而冰冷的眼神卻像老鷹捕食時一樣,緊緊鎖定著那個使者不放。他注意到使者的手正輕微地顫動著,宛如狂風中的一支脆弱蠟燭,隨時可能熄滅。熊熊燃燒的火炬照亮了使者的臉龐,映出那張充滿恐懼和不安的麵容,這種驚恐絕非偽裝出來的。可是,正是因為這樣,羅剛心中反而感到愈發寒冷刺骨、沉甸甸的壓抑感撲麵而來——眼前所見顯然隻是對方用來掩蓋真相的手段罷了。
就在這時,羅剛毫無征兆地猛地開口說道:讓他進來吧。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在所有人耳邊轟然炸響,其聲勢之大簡直像是要把人們的耳朵都給震聾似的。
眾將聞言皆是大驚失色,齊聲高呼道:“首領啊!此事萬萬不可行呐!此乃敵人設下之陷阱也!”然而麵對眾人勸阻,羅剛卻不為所動,隻見其雙眼微眯,死死盯著遠處敵軍陣營處,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後緩緩說道:“即便明知前方乃是陷阱又如何?本將軍偏就不信邪了,今日定要親自探個究竟!”說話間,羅剛猛地伸手握住腰間懸掛著那把鋒利無比的佩刀,刀柄在他掌心之中竟似感受到主人此刻心中怒意一般開始微微顫動起來,並伴隨著一陣低沉嘶吼聲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那聲音恰似一頭被激怒猛獸正欲掙脫束縛撲向自己仇敵時纔會發出怒吼之聲……與此同時,一道寒光從羅剛眼眸深處一閃而過,那光芒宛若蒼鷹俯瞰大地之時所特有的那種凜冽目光,似乎隻需一瞬間便能將眼前這片蒼穹徹底撕碎開來!緊接著隻聽他一聲怒喝響徹全場:“傳令下去!四門守城將士務必加強戒備力度,不得有絲毫懈怠!另外安排所有弓弩手皆於城牆上列陣完畢,隨時準備張弓搭箭!若城外敵軍膽敢稍有任何風吹草動,則無需請示直接放箭射殺即可!”
吊橋宛如一頭蟄伏已久、蓄勢待發的龐然大物,此刻正慢慢地從沉睡中甦醒過來。它那巨大的身軀開始微微顫動,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逐漸抬起厚重的橋麵。與此同時,原本緊閉的城門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一般,緩緩開啟了一條狹窄的門縫,剛好足以容納一個人側身而過。這扇門就像是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透露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似乎隨時準備吞噬掉任何敢於靠近的生物。
那位可憐的使者站在橋下,臉色蒼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彷彿麵對著世界末日般無助。士兵們對他進行了全麵細緻的搜查,確保他身上冇有隱藏任何武器之後,才勉強允許他踏上這座搖搖欲墜的吊橋。每走一步,腳下的木板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讓人心驚膽戰。
終於,使者來到了城頭上。他雙腿發軟,幾乎無法站立,隻能靠著城牆才能支撐住自己虛弱的身體。當他把手中的書信遞給羅剛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引起對方的不滿或注意。他的聲音更是輕得像蚊子叫一樣,而且還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結結巴巴:羅...羅首...領......我...我家將軍說,他願意與您平...平分蜀地,共...共享富...富貴...
羅剛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遞過來的書信,眼睛快速掃過信封表麵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這一笑,充滿了嘲諷與輕蔑之意。
他輕輕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展開一看,但見上麵用濃重豔麗的墨汁書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字句猶如被鮮血沾染一般刺眼奪目;然而仔細品味其中內容時,卻發現這些言語空洞無物、華而不實,宛如一串串五彩斑斕的肥皂泡,一碰即破。整封信從頭到尾都充斥著諂媚討好之詞,對於退兵一事竟然隻字未提。
羅剛越看越是氣憤難平,心中暗罵道:“好一個狡猾奸詐的傢夥!想用這種花言巧語來敷衍我?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盛怒之下,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信紙揉成一團,彷彿要把它揉捏成一隻不堪一擊的脆弱蝴蝶。緊接著,他手臂一揮,用儘全身力氣將這個紙團猛地朝麵前的使者扔去。
紙團如同一顆炮彈般急速飛馳而去,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使者的臉頰,併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使者猝不及防,頓時被打得眼冒金星,身體踉蹌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羅剛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使者,咬牙切齒地怒吼道:“給本將軍聽好了!立刻滾回家轉達我的話——想要議和可以,但必須先退兵三百裡!另外,還要派遣你們將軍的嫡親兒子前來充當人質!如若不然,就彆怪老子手下無情,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使者麵如死灰,身體像風中殘葉般顫抖著,連滾帶爬地叩頭,額頭與地麵撞擊,發出砰砰的聲響,彷彿是死亡的喪鐘,哀求道:“是!是!羅首領饒命!饒命啊!”
“滾!”羅剛一聲怒吼,猶如驚雷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使者如驚弓之鳥般連滾帶爬地衝下城頭,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往元軍大營逃去。
望著他那落荒而逃的狼狽背影,羅剛忽然轉身,對著眾將厲聲道:“元狗今夜必有行動!他們假意議和,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今夜來劫營的,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緩緩抬起手來,彷彿整個天下都掌握在他手中一般,手指穩穩地落在輿圖之上的那個小點處——那裡便是西水門所在之地。這座城門位於水邊,平時冷冷清清,少有人問津,但也正因如此,它成了敵人防禦最為薄弱的一環。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地圖上的這個關鍵位置,然後轉頭對身旁的副將軍孫傳海下令道:“孫副將,你帶領五百名精銳士兵,要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西水門,迂迴到元軍大營背後,出其不意地點燃他們的糧草輜重!記住,一定要動作迅速、乾淨利落,不能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孫副將聞言,立刻抱拳領命:“遵命!屬下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將軍所托!”說罷,他轉身離去,開始組織人馬準備行動。
接著,羅將領又將注意力轉回城內其他守軍身上,高聲喊道:“諸位將士們聽令!除了孫副將帶領的隊伍之外,其餘所有人都跟我一同登上城牆,嚴密防守,絕不容許敵軍靠近一步!”話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抓起放在一旁那把已經有些殘破不堪卻依然鋒利無比的鐵槍,握在手中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隨後,他昂首挺胸,站在城頭之上,對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卒大聲吼道:“今晚,就讓那些可惡的韃虜嚐嚐咱們神臂城男子的厲害吧!我們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我們不是任人欺淩的羔羊,而是勇敢無畏的戰士!”他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一般響亮,震耳欲聾,穿透黑夜,傳遍了整座城池每一個角落。
微弱的油燈光芒,搖曳不定,映照出他那佈滿血絲、疲憊不堪的雙眼,同時也照亮了整麵牆壁。牆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曆代守城將領的名字,這些名字曆經歲月滄桑,依然清晰可見。在跳躍的火光映襯下,它們宛如夜空中耀眼奪目的繁星,熠熠生輝,與今晚高懸天際的明月和點點星光交相輝映,共同默默地守衛著這座孤獨而又堅不可摧的城池,扞衛著這片廣袤無垠的壯麗山河。
夜幕深沉得如同濃墨重彩一般,肆意揮灑在遼闊的大地之上。此刻,位於城西的西水門處,一座巨大的木質吊橋卻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操控一樣,悄然無息地緩緩降落下來。緊接著,一支由五百名精銳騎兵組成的隊伍宛如鬼魅降臨世間,他們個個身手矯健敏捷,行動迅速如風馳電掣,但又輕手輕腳毫無聲息,彷彿生怕打破這個寧靜祥和的夜晚。每一匹戰馬的四蹄都用厚厚的麻布嚴密包裹起來,以免發出任何細微的聲音驚擾到周圍環境;戰士們則人人口含竹片(即“銜枚”),以確保行軍時不會有人不小心失聲喊叫。整個軍隊行進間鴉雀無聲,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馬匹嘶鳴之聲交織在一起。
孫傳海作為這支奇兵的副統領,身披一襲漆黑如墨的戰袍,腰間懸掛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刀,手中緊握一根長槍,槍尖在月色映照下泛起點點冷冽寒光,恰似一頭蟄伏於黑暗中的凶猛獵豹,正帶領著手下眾人順著江邊茂密的蘆葦叢,一步一個腳印地謹慎前行。遠遠望去,不遠處元軍營地內星星點點的篝火宛如飄忽不定的鬼火,時明時暗,似乎在無情地嘲諷著他們此番冒險行動的愚蠢行為以及不自量力之舉。
“都給我憋住氣!”副將孫傳海壓低聲音,好似幽靈一般抬手止住隊伍,“前營是韃子的哨衛,我們下馬以後,要如貓一樣,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繞著走!”
欲知後事如何?親人們稍安勿躁,且聽下章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