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顏看了他一眼。
司邙一驚,難道尊上知道我在想什麽?
司青顏心道,是的沒錯,化身不就是用來做這些的嗎?
不然留你這個工具人做什麽?
“沒有好高騖遠,不錯。接下來就按你說的做,遇到困難,傳喚於我。”司青顏覺得司邙是個人才,對他非常放心。
“是。”司邙再度被誇了一次,心花怒放。
與他而言,尊上是創造他、賦予他生命的存在。像他這樣,脫胎於泥像中的神祗,十分稀少。絕大部分擁有神位的神祗都會自己接收那些信仰之力,並不會浪費給一尊毫無價值的泥像。
尊上點化之恩,永世不忘。尊上在他心中極端尊貴,無比重要。他願意做尊上手中的利劍,為尊上斬滅所有的麻煩,最後再恭恭敬敬地將尊上捧上天帝之位。
至於尊上所說的困難……他會盡量快速解決神域裏的那些小神,不會去叨擾尊上。
司青顏再度感應到這個小弟內心的想法,十分欣慰。
這個思想覺悟真是太高了。
很快他就能過上天天悠閑的養老生活,隻需要圍觀他們日常搞事就行了。
司青顏迴山穀後,化為本體,在月下吸引月華之力淬煉身體。
開啟神獸血脈後,需要的月華之力越來越多,幾年過去,才勉強淬煉完身體,達到了化形的要求。
那天一定會有雷劫降落,落在自己的山頭終究不美,具體去哪裏渡劫,司青顏還沒想好。
正在糾結化形之地,一張血紅請柬破空而來,落在司青顏身前。
“觀瀾水君敬啟:
月圓之夜,陰山王三千歲壽誕,務必來此,共享極樂。”
請柬宛如暗色鮮血凝成,散發著強烈的怨氣。
等司青顏看完這張請柬,它竟無風自燃,化為一團熾熱的火焰,燃燒後分毫不剩。
挑釁我?
才三千歲,是活太久厭倦塵世了嗎?
也不知道這個陰山王是什麽東西,之前一直沒露過麵。
天庭眾神離開時,地府裏的十大閻王和判官以及一些厲害些的鬼差都隨之破空而去。這些年有無數惡鬼從十八層地獄逃出來,在人間為非作歹,而那些弱小的神祗又治不住他們,急需整頓。
司青顏懷疑這是世界意識故意安排的壽宴,正好想著要找個地方渡劫,陰山王就自動送上門來。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月圓之夜通常指十五,過兩天就是了。
楊銜微和小狐狸走得極慢。她們也不趕時間,春闈明年才會開始。每經過一個地方,楊銜微就會上門向那些學問最深的大儒請教,或者去書院拜訪,與同齡的學子談天說地。同時也兼任風水先生,降妖道人,處理城鎮、村落裏的妖魔鬼怪、奇聞異事。
並非是司青顏教她的知識不夠多,而是希望她們能在這個過程中走過許多地方,親自去丈量這一片土地。認識更多的人,與他們交談,瞭解他們的思想。也要接觸那些非人的物種,去摸索這世間的陰暗與真實。
在前往陰山王的壽宴之前,這兩天,司青顏又釣了兩次魚。
第一天,用一個山果,什麽都沒吊起來。
第二天,用一縷精純至極的靈氣,吊來一條鯉魚妖。
她相貌不錯,人身魚尾,頗有幾分美人魚的韻味,隻不過受傷過重,臉上、手臂上冒出不少血肉模糊的鱗片。
“拜見神君,求神君讓我等寄居在此。從此願為奴為婢,答謝救命之恩。”
“所為何事?”
這鯉魚妖和邙山的妖怪差不多,看起來很老實。
“妾名紅錦,原為韓國白露塘水神,繼任後兢兢業業,唯恐行差踏錯一步,百年修行化為烏有。”
“近來韓國國君章平帝大肆封賞皇族陰靈為韓國正神,原本的城隍爺秉公執法,正直無私,無故被陰靈奪了神位。神像也被砸毀,隻能在妾身的白露塘棲居養傷。”
“不僅如此,那陰靈生前是章平帝之兄,暴戾荒淫,擄掠城中少女,妾身想與他理論,被他持神印打傷,城隍爺為了救妾身,隻剩一縷殘魂。”
“妾身聽說滄瀾水神法力通天,特來投奔。希望神君容許妾身在滄瀾江中找一處寄居之所。”
“妾身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隱瞞,天降神雷,神魂俱滅!”
天道彷彿有所感應,雷霆隱現,沒有劈下,倏然散去。
若紅錦真說了假話,又發這樣的誓言,會瞬間被雷霆劈至神魂俱滅。
白露塘在滄瀾江中遊位置,她無處可逃,便向上遊,進入燕國領地。
如果上遊仍然是金麟君執掌,她必定不會往這個方向逃。
幾年前金麟君渡劫時波折頻出,好不容易渡完劫,誌得意滿,意氣風發,卻被一隻手輕而易舉攝走,奪了龍珠,從此消失不見。一時間,附近的大妖紛紛自危,各自龜縮不出,滄瀾江上遊清靜至極。
新任水君強大無匹,卻很少在人間行走,不知他具體性情。其餘地方的小神隻覺得他神秘又強大,也不像旁人一樣橫征暴斂,眾神便非常敬畏。
若非實在走投無路,紅錦也不會貿然進入其他神袛的領域。
她僅僅隻是剛進入神域不久,就被這位神君抓住。神君當真是深不可測。
如今隻能祈求,那是一位強大寬和的正神。
“你尋個地方養傷吧。你朋友魂魄不全,要重新立個神廟,否則很快就會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