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觸過一些大師,他們奉勸我不要深入研究。”
“這個世界比我想象中的有趣一些。”
“我並不懼怕死亡,所以,沒有什麽能阻擋我的腳步。”
……
“我遇上了同類。”
“死亡是新生的開始,是甜美的沉眠。”
“教派中的大多數人都愚蠢而狂熱,我與他們本質上相同。”
“世間有太多未知。我們嚮往因死亡而產生的神秘力量,認為那是另一種形式的永恆。”
……
“貢獻了大量錢財,終於在教派中有了些許地位。”
“我得到了召喚魔王的辦法。這比我想象中的要瘋狂很多。”
“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這個研究神秘學的少年,孤僻,大膽,做事不計後果,為達目的孤注一擲,最終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他的靈魂變成了召喚冥界大門的燃料,徹底燃燒殆盡,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司青顏剛從冥界出來,發現這個世界並沒有六道輪迴。
冥界的一切物種都具有吞噬的本能,大鬼吃小鬼,溢散的靈魂會被遍佈整個世界的血土吸收。絕大部分鬼怪都沒有自主意識,隻能淪為一些強大魔物的口糧。至於那些強大魔物,本性殘忍嗜血,能力千奇百怪。
司青顏在失去意識後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以為自己會徹底消亡。
蘇醒過後,司青顏在冥界四處遊蕩,留下了赫赫兇名。
冥界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隻有暗紅色的焦土,漆黑的死水,血湖,以及數不清的妖魔鬼怪。如果遇見了不長眼的魔物,司青顏會直接把對方捏成純粹的靈魂之力,散入貧瘠的冥土。
冥界不但暗無天日,氣候也非常獨特。有時候下刀子,有時候下火球,有時候下鐵樹,有時候下滾油,三天輪轉一次,連個能躲的地方都沒有。
司青顏靈魂非常堅固,不會受損,但其他魔物就有點痛苦,天氣不好的時候,幾乎處處都是哀嚎聲。
從上古大陣中出來後,司青顏的靈魂便開始蛻變。陣法中誕生的血焰與他融為一體,在慢慢提升他的靈魂本質,補足其中缺損的部分。這個過程中不能動用靈魂之力,也無法用任何方法來終止進化過程。
如果能承受得住那恐怖血焰的鍛造,不僅他在陣法中受的傷會痊癒,修為還會變得更上一層樓,如果不能,便會徹底消散於天地間,成為血焰的燃料。在被血焰改造的過程中,司青顏也得到了一些好處,比如氣勢越來越兇殘恐怖,一瞪眼就能把鬼怪嚇哭。
筆記本上麵記載的東西,都與衛思賢相關。
從字跡來看,這一本筆記跨越的時間有些長。
“年幼的時候,恐懼也不敢與人傾訴,怕自己遺忘便簡單記敘了一些事情。”
“即使成年之後,這些事依然不能宣之於口。”
“用一個合適的載體記錄,使我更有安全感。”
“這些都源於我自己真實的記憶,它不會騙我,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世間,真有鬼怪嗎?”
……
至少衛思賢所在的世間有。
衛思賢死了,司青顏將代替他生活一段時日。
衛思賢的精神狀態可能不太正常,瀕臨崩潰的邊緣。筆記本後麵有些淩亂片段,能看出來,他已經分不清世界的真偽,更對自己追求的超凡力量產生了懷疑,才會決然選擇那個荒謬而決絕的召喚方法。
他成功了。
那什麽“魔王”響應了召喚,雄赳赳氣昂昂衝出來,剛好碰上司青顏……
也許是宿命的相逢,那個倒黴蛋並沒有聽說過司青顏的兇名,或許沒有認出來。他朝司青顏張開了大嘴,然後硬生生被司青顏錘進地底,變成了倒栽蔥。
司青顏比較在意衛思賢在日記裏提到的教派。
是否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個方法?
放出冥界裏的東西,並不是什麽好事。
或許他能暫時使用衛思賢的身體,與冥界大門異常開啟有關。
每個世界都不會歡迎異世界的來客。
若能暫時容忍,一定有所求。
遵循等價交換原則,使用衛思賢的身體,就要為這個世界解決一些麻煩。
衛思賢家境很好,即使為那個教派貢獻了不少錢財,家資依然豐厚。
司青顏一大早就接了個電話,正是那什麽教派打過來的。
“衛主教,您昨天晚上進行的儀式成功了嗎?”
雖然召喚出了魔王,但衛思賢死了,魔王也被司青顏留在冥界,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成功。
司青顏選擇了相對保守的迴複:
“有一些進展。”
“我們會盡快改進召喚方法,爭取早日能實現共同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