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還不夠。
隨著司青顏的走動,來時的路紛紛被更加茂盛的植株擋住。
它們放肆生長,將腳印和血跡遮蓋得嚴嚴實實。
植株漸漸蔓延到小木屋附近,把不算高大的木屋遮掩得嚴嚴實實。
司青顏感覺外麵的人找不到任何痕跡,才稍稍鬆了口氣。
察覺到木屋裏有其他人類的氣息,胖虎悄然離開。
人類太危險了。
木屋裏有打火機,還有一個鐵鍋,架鍋的三腳架。
司青顏在外麵抓了隻兔子,烤了一半,另一半煮湯。
冷酷男依然閉著眼睛。
司青顏和陸九心情都不算好,草草填了下肚子,打算休息。
不知道陸九吃飽沒有,司青顏感覺自己像沒吃一樣。
冷酷男心中暗恨。
這兩人竟然連一點湯都不給他留!
而且把他身上的工具都卸幹淨了!
如果他已經被人認了出來,那他現在的處境就很不安全。
這兩個人,要殺掉滅口。
等陸九去探冷酷男額頭溫度的時候,冷酷男陡然用雙臂囚緊陸九的脖子,狠狠使力。
陸九臉憋得青紫,不能呼吸。
司青顏抄起用來抵門的石頭,狠狠砸在冷酷男頭上。
先前冷酷男就想動手,當時司青顏並不想殺人,沒想到冷酷男本性如此低劣狠毒。
如今也不用留情了。
冷酷男兩腿一蹬,白眼一翻,鬆開了手。
司青顏把陸九從冷酷男懷裏拽出來,麵無表情。
“殺掉他。”
“我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陸九說完,苦笑一聲,內心堅持的東西並沒有動搖。
但想法發生了變化。
如果下次他再救這種危險的陌生人,不但會害死自己,還會拖累別人。
司青顏探了探冷酷男的鼻息,發現對方竟然還活著,不由得開始驚歎這人的生命力。
他身上的槍傷不比陸九少,被毒蟲咬過,中毒不淺,頭又被石頭砸了,竟然還活著。
木屋裏有用來捆野雞的繩子。
陸九很會用這個,把冷酷男捆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就算冷酷男還有力氣,也絕對掙不開陸九的獨家繩藝。
“這麽晚了,你出去幹什麽?”
見司青顏要出去,陸九十分不放心。
“打獵。”
司青顏真的很餓,他能感覺到腹部傳來的強烈饑餓感,看陸九的時候,自動腦補出一百零八種吃法。再這樣下去,會翻車的。
此時月上中天,就算林中有人,夜色隱蔽,被發現了也能逃走。
怕冷酷男再弄出什麽幺蛾子,司青顏特地紮了他身上的穴道。
不睡上一天他是不會醒的。
陸九也跟在司青顏身後。比起冷酷男,司青顏更加重要。陸九覺得自己應該能幫到一點忙。其實他心裏有些不解,那隻兔子挺肥的,難道是自己吃得太多,導致司青顏沒吃飽?
兩人在密林裏轉了半天,又重新迴到來時的地方。木屋附近沒有人,他們倆光明正大走出來。
院子裏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還有屍體被拖出去留下的血痕。
之前獵豹團和野狗組織留下來的兩個人,屍體呈半腐爛狀態,血已經幹了,身上全是蒼蠅,臭氣熏天。
很明顯,屍體腐爛的速度過快。
司青顏和陸九都沒有要摸屍的意思,萬一被什麽未知細菌感染,說不定命都會丟在這裏。
屋子裏摔壞了很多東西,還有槍械戰鬥後殘留的彈殼、焦痕。
陸九的同伴屍體都被焚燒殆盡,什麽也沒留下。
司青顏找到一具老人屍體,心中如有所念。
老人屍體上生了很多屍斑,雙眼瞪大,嘴也張開,一副想呼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