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搖搖頭。
不是我摘的。
雖然九尾狐讓她找機會摘下大祭司臉上的麵具,但是靈月一直沒找到機會……以前偶爾還能碰見拿著什麽寶物匆匆離開、不知道要去做什麽的大祭司,那天為了爭奪主祭之位,跳舞轉圈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大祭司,連他的袍角都看不見,更別說揭麵具了。
靈月始終想不明白自己是哪裏冒犯了大祭司。就因為……氣息不淨?
九尾狐見靈月開始發呆,臉上還露出些委屈來,他既無奈又寵溺,揚起靈月的下巴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靈月的臉瞬間粉紅,像剝了皮的水蜜桃,白裏透粉。
葉桑看見九尾狐與靈月之間的互動,差點吐了。他語氣嘲諷,用一種鄙夷、驚奇的眼神看著九尾狐,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命定之人是這個女人?”
“虧我以為你才智過人,沒想到你眼力差到這種程度。”
葉桑搖了搖頭,無比嫌棄。
這個女人真的連青絲妹妹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
他自豪道:
“我的命定之人要比這個女人優秀一萬遍,她一根腳趾頭都能把這個女人比到泥裏去。”
“我的命定之人光容貌就比她完美千百倍,你竟然看上這種清粥小菜,根本不配當妖族!我看你比這個女人長得好看多了,你怎麽想的?”
九尾狐氣得臉色鐵青,一時想不出話來反駁他。
司青顏一直沉默著,在邊上充當背景板,這時,不忍看葉桑驕傲的臉。
是了,葉桑臉上的麵具是他揭掉的。
之後葉桑的態度寬容得不正常,難道誰摘了麵具就能當葉桑的命定之人?這未免也太隨便了。
九尾狐和靈月都以為摘麵具的人是桑靈風,一時都十分氣憤。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搶走的感覺。畢竟葉桑為宜歡療傷,看起來很不一般。
“葉桑,你不要認錯了人,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九尾狐冷笑道。
“你自己傻,不要套到別人身上。”葉桑翻了個白眼,十分不屑。
即使他臉上還戴著麵具,這白眼也叫人看得明明白白。
九尾狐環視一圈,見周圍沒有什麽要緊的人,冷冷說道:
“不妨與你直言,靈月纔是桑離轉世,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還有你,葉扶風,你的劍道不是以劍護佑所愛之人嗎?”
葉扶風搖了搖頭,說:
“你可能認錯人了。我的劍道是斬卻一切阻我前路者、犯我師門者、奸邪作惡者……直到我死為止。”
九尾狐一時語塞。
為什麽他們都對靈月如此冷漠?他們都不愛靈月了嗎?
靈月可是桑離的轉世!
“說得好,不愧是我太一宮的弟子。”
清淡如水的聲音一圈圈迴蕩在祭壇外,白衣道士眉目疏闊,背負長劍,一步穿透重重空間,立在葉扶風身前。
“師父。”
葉扶風恭敬行禮。
太一宮宮主沈闌隻有葉扶風這麽一個弟子,立刻把他攙起來,握著葉扶風的手臂,一探脈,眉頭微皺。
龍鱗蛇毒、雷霆之力、以及紊亂的法力,剛吸收的植物本源……
葉扶風是怎麽迴事?
出門曆練才一年,就把自己整成這副模樣。
沈闌看了一眼靈月,目光又轉到她身後的蕭焱身上。
蕭師侄怎麽在這裏?還變成了女身?
他並未直接問出來,而是用一種十分直白的語氣說道:
“既然靈月是貴國女神轉世,那婚約就此作罷。”
“扶風,你可願意?”
葉扶風點頭,語氣恭敬,還有些迫不及待,說道:
“弟子願意。”
“扶風師兄!”靈月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扶風,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輕易。
在葉扶風出門曆練前,還讓她好好修煉,早日突破金丹期。她隻不過是聽說他遇險,想出來救他,想和他一起曆練,中途因為迫不得已遇到了一些事情,還沒有與他解釋清楚,就被他這樣厭棄!
“師侄,你我無緣,還請另覓良人吧。”葉扶風垂眸,冷漠說道。
“扶風師兄,你忘了我們曾經許過的諾言……忘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