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風麵無表情,心裏卻在想。
完了身份要暴露了……師傅要掄起他那幾百斤的重劍,抽死我。
“原來是此人偷了靈珠!”
“先行看押,查清此事後再公示天下。”
一群築基期的修士圍住了葉扶風。
往常倒也沒什麽,但如今葉扶風並不能動武。
宜歡護在他身前。
“桑靈風,你執意要護著他?”
“是我與他換的靈珠,他何罪之有?”
“我知道如果被你們抓去,就再也不能活著離開了。”
“昨天,今天,我與主祭一直留在神宮沒離開過,藏在暗處的人執意嫁禍,其心可誅。”
宜歡幾乎要大笑出來。
這樣一個荒唐的世界……可笑得很。
“你巧言如簧,誰也不知真假,等此事被查清楚,若有冤屈,西澤將以重寶補償。”
“誰要你的重寶?”
“西澤的所有人,敢不敢以血脈起誓,若是陷害了我,原地受天雷劈死?”
宜歡環視一圈,除了看戲的外圍吃瓜群眾,大部分西澤人都露出同意的眼神。反正她們又沒設局害桑靈風。
“巧舌如簧!把她們抓起來!”女官一聲令下,諸多修士圍住祭壇,要抓宜歡和葉扶風。
不管宜歡說了什麽,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空話。把她們抓起來後直接殺了,再編出什麽言論都行。
“不過一假貨而已。”
宜歡抓著從葉扶風頸間扯下的靈珠,用力一捏。靈珠碎裂,紮進宜歡手裏,鮮血低落,那“靈珠”也讓眾人看清,隻不過是一顆普通的陣珠,便於布陣,沒多大價值。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
“想藉此脫身?真靈珠定在你們手裏。”
很快,西澤國的女修士漸漸圍攏,要把葉扶風和宜歡抓起來。
這些女修的修為並不高,宜歡敢肯定,自己要是執意帶葉扶風逃,絕對能逃出去,那時說出葉扶風的身份也沒用,一定會被追殺的人滅口。
因為佈局的人想要靈珠,也要找一個人為靈珠失蹤背鍋。死無對證是最好的。
但宜歡偏偏不想讓她們得逞,也不想讓葉扶風深陷險境。
逃出去,會被追殺。
被收押,必死無疑。
那就隻有葉扶風在此時暴露身份這一個辦法。
西澤國的人沒有那麽肥的膽子敢關押葉扶風。
宜歡更想借這個機會,教無數想離開西澤國的人一條明路。
“西澤國每一個離開國境的人,再迴來就會激發血咒,永世不能離開。”
“但我要離開這裏,逃避血咒,根本不需要靈珠。”
宜歡站在祭壇上,目光淩厲,詳細看過那些女修的臉,彷彿要把她們的樣子刻進心裏。
她取出一把鋒銳的長劍,重重割在手腕上,鮮紅的血珠撲濺在空中。
葉扶風驚愕失語,想製止,宜歡搖了搖頭,說道:
“血咒……沒有血便沒有血咒。”
“我隻有一半西澤血,將血肉盡數還予,從此不再受血咒之困。”
“我根本不需要靈珠。”
“這次迴來,早就為離開做好了準備。”
“如果,西澤仍然覺得我與友人偷竊靈珠,那我實在無話可說。”
宜歡不僅割開了手腕,還削下了身上的血肉。
“從我出生起,就有人說,你是罪女之裔。”
“我以為我的母親犯下了十惡不赦之事,我以為她殺過無數人,挖心抽髓,無惡不作。”
“並沒有。她隻不過是不想留在西澤國。”
“為什麽要抓她迴來履行婚約?”
“以女子為尊,信奉自由的西澤要懲處一個追求自由的人,她有什麽罪過?我不明白。”
“我被孤立,被漠視,被欺辱,所有人都視我身上的西澤血脈為恥,我也不屑軀體中有這玩意兒。”
“去他媽的西澤,顛倒黑白,是非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