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視一圈,突然神色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麽訊息。
然後帶著那些築基期修士走向高台。
宜歡露出一個笑容。
來了。
上一世沒迴來看戲,沒想到這輩子竟然能碰到這種事。重活一迴固然好,她的靈魂卻留有嚴重傷勢,不解決便不能突破。
雖然覺得西澤國的血咒很麻煩,但是……她還有別的辦法。可惜這些人,非要鬧得人盡皆知,非要淪為整個明嵐的笑柄。
“桑靈風,你雖為罪女之裔,但西澤皇室待你不薄,為何要盜取靈珠?”
女修語氣冰冷而淩厲。
“你為何如此篤定是我?”宜歡平日裏都帶著麵紗,麵紗之下的五官,也做了一些掩飾。祭天儀式上自然不能戴著麵紗,她的五官經過修飾,看起來並不像極樂宗聖女,隻是一個氣質出眾的美貌女修而已。
在場的人,甚至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
看她骨齡、修為,竟不亞於那個有名的劍修天才葉扶風。
“傳影為證。”
女修說著,向宜歡傳去一份記憶。
一個躲在暗處的侍女全程看見了“桑靈風”偷靈珠的過程,並且被“桑靈風”所殺。
宜歡不但沒有認罪,反而笑了。
“這世界有許多變換麵貌、身形的法術,可以變作桑靈風,也能變成任何一個人。”
“如果憑借這個就能證明是我偷了靈珠,那我無話可說。”
“僅僅因為這樣的畫麵,就咬定我是偷靈珠的人,未免過份可笑了些。”
宜歡毫無顧忌,直接在祭台上空放映女修傳來的畫麵。
“而且,我為什麽偷靈珠的時候,不做一些遮掩,非要露出臉呢?”
“恕我直言,這栽贓嫁禍未免過分傻【嗶——】了一些。”
“三歲的小孩子都不會中招。”
“不知道是哪個有娘生沒娘養、滿腦子【嗶——】的畜牲玩意兒想出來的。”
“是不是想笑死我?”
宜歡音色清亮,語氣爽直,即使口吐粗鄙之語,與她本人氣質極不相稱,也沒人能生出反感情緒。
如她所言,這栽贓嫁禍的確太拙劣了一些。
那女修沉吟兩息,說道:
“是我太欠考慮了,桑道友,對不起,此事我會在事後補償你。”
“補償就不用了。”
“這事還沒有結束,你繼續找,接下來就會有人說,用什麽方法能找到那顆丟掉的靈珠,然後找到我身上來,對不對?”
宜歡略歪著頭,笑容有些嘲諷,還有些俏皮,意外的有朝氣。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我也不怕告訴你,祭禮之前,我發現明珠有問題,便和另一位神女調換了,如果在我、或者那位神女身上找出來,都是栽贓嫁禍。”
“如果覺得我說的話有問題,可以指出來。”
“你是不是因為身份原因,覺得有人要害你?”女修問道。
宜歡搖頭。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有沒有人誣陷我,一測便知。”
“此鏡可測靈珠在何處。”女修取出一麵銅鏡。
本來覺得無聊的吃瓜群眾們又因為宜歡精彩的反應而充滿興趣,現下,就隻看這鏡子最後在誰身上找到靈珠,是桑靈風、她所說的另一位神女,還是其他人……
就算是靈月這一方的人,此刻也沒有出來阻止的打算,那樣隻會顯得欲蓋彌彰,滑稽可笑。
司青顏作為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在想這事兒要是崩了該怎麽解決。到時候葉扶風可以爆出自己的身份,事兒就成了一半,然後桑離再活動活動,應該能保證葉扶風、宜歡安全無虞。
葉桑知道珠子在誰身上,但是他從來不管閑事。這也是他活得久的秘訣。
靜靜看戲,作壁上觀就行了。
在場這麽多修士,連個插嘴的都沒有,大家都深諳保命之道。
鏡子照到宜歡身上時,毫無波瀾。
照到司青顏身上時,也沒有反應。
照到靈月、宜樂、蕭焱身上時,都沒有反應。
最後隻剩主祭葉扶風。
鏡子突然亮起,同時,葉扶風頸間佩戴的明珠外麵的掩飾結界也一層層碎裂,露出大拇指大小的靈珠。